第七章

着走不了，余南见缝插针地喂叶季萌，别的东西怕掉渣在叶季萌身上，余南就把两盒里的果切全喂了。

    叶季萌才睡醒没什么胃口，但一开口嘴里就被塞了东西，不知不觉竟也吃得有些撑了。

    好容易下了高架桥，校园区域也没那么多车。叶季萌看一眼中控上的时间，稍微提了下速，想在十点半前将余南送到学校。

    应该还能赶上两节课。

    在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转角的地方，余南叫停了车。

    啊，青春期的自尊心，叶季萌理解，踩下刹车。

    奇怪的是余南没有直接走，而是绕到驾驶位这边，弯腰敲了敲玻璃，叶季萌放下车窗。

    余南启唇，又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站在那，只很认真地盯着叶季萌。

    他的双眸很干净，将叶季萌好好地倒映在里面。

    叶季萌好脾气地说：“怎么了？”

    其实余南就是想问问，叶季萌下一次什么时候来找他，如果没空来的话，能不能在微信上聊天？

    但余南一直都是寡言的人，

    家里条件是那样，活着都很费力气，个人的需求都是不重要的。小的时候还会尝试着用反复拿起又放下的暗示去索要一块糖果，被骂多了，经年累月，慢慢的，就有什么想要的都说不出口了。

    叶季萌很有耐心地等着他说，神色慵懒，悠闲地晃着腿，脚上套着的还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话梗在喉咙，怎么都挤不出嘴唇。

    余南愈发局促，双眼逐渐暗淡。

    叶季萌试着理解了一下。

    揽过余南脖颈将他拉得再低些，嘴唇送上去，贴着余南形状好看的唇碾压，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叶季萌早上吃了太多水果，唇齿间都是橙子的味道，余南留恋吮了下，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了。

    叶季萌哄狗狗那样揉乱余南头发。

    “快去学校吧。”

    余南一步三回头地走，看得叶季萌直着急，怒道：“老实点听课，别开小差。”

    余南点点头，这才小跑着进学校。

    门卫大叔认识他，从进这所学校起就霸榜光荣榜第一的好学生，也清楚他家庭情况。绝大部分人对这种家庭贫困却又努力的孩子都格外宽容一些，门卫大叔只笑着问了一句：“有事耽误了？”

    余南点头。

    就被放行了。

    午休的时候，余南在去食堂的路上看了眼手机，恰巧叶季萌发微信过来。

    叶季萌：[微信转账]

    余南没领，想回个“怎么了”，却误触将微信联想出来的表情包发了出去。

    是张小猫睁着圆圆的眼睛，抬着脸，用鼻子凑近屏幕的图片。

    好像在跟手机另一边的叶季萌要亲亲一样，余南耳朵一热，没有撤回。

    叶季萌：收下。

    叶季萌：别惹金主生气。

    余南想装没看见，马上叶季萌电话就打过来了。

    叶季萌：“不听话是吧。”

    余南摇头，又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叶季萌看不见，低声道：“没有不听话。”

    “快收。”

    余南点了转账消息，叶季萌就马上挂了电话。

    但隐隐听着他那边好像有好多人一直在说话，很嘈杂，不过余南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

    余南：要好好吃午饭。

    叶季萌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