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数七

声音再次问道，“可以吗？”

    可以吻你吗？

    他听出的是这个意思。

    夏时予喉头滚动，乌黑睫毛眨了又眨，最后竟然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把决定权全交给宋延霆，自己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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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道呼吸缓缓靠近他的面颊，热乎乎扫动，扰得人心烦意乱。

    那个吻最终落在他的下颌边，看着像个法式贴面礼，在旁人反应过来前就结束了。

    宋延霆似是嫌麻烦，没回原来的位置，在夏时予身边坐下，看着自己那杯酒，遗憾道，“不知道今晚还有没有机会喝。”

    这么一挑衅，起哄的人也没了，纷纷声讨宋延霆，夏时予脸颊发烫，在喧嚣声中，心脏却好像突然空了大半。

    他以为还可以像原来那样，随便找个合眼缘的人就能凑合打发时间，但不一样。哪怕只是拥抱，感觉都完全不一样。

    靠近宋延霆的冲动，强烈得就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就算宋延霆身边围着熊熊烈火，为了盈满心脏的甘甜滋味，他也会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撞进火焰之中，何况宋延霆也在等他回头。

    宋延霆好像猜到他的想法，在他退出游戏后，宋延霆也没让别人赢过，很公平地按顺序轮流点人喝酒，散场时除了他俩都喝得差不多了。宋延霆说送他回去，他眼前闪过一束新鲜的向日葵，没拒绝。

    一路沉默，到了楼下，夏时予停下脚步，宋延霆看着他转过身，脸上洒了层朦胧月光，映得那双眸子无比清亮，眼神蓦地软了。

    “在祁旭那边工作还顺利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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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延霆欲言又止。那个男人是谁？你们……

    但他没敢问下去。现在什么身份都没有，联系方式也是拉黑状态，再多问，怕夏时予更反感。

    “那间酒吧你经常去？”挑来挑去也只能问这个。

    夏时予答得很快，“不是，朋友刚好约在那里。”

    宋延霆颔首，坦白道，“那就好。长时间待在那边，我的确有点吃不消。”

    夏时予微顿，垂下眼睫小声说，“刚刚……你知道游戏规则，为什么还要问我可不可以？”

    那一瞬间，他察觉到宋延霆和其他人的区别。就算是自己，面对喜欢的人，也会忍不住直接亲过去吧。

    宋延霆却说，“我常常送你花。”

    夏时予疑惑抬头，宋延霆继续道，“我总是找机会来见你。”

    宋延霆自嘲道，“我是一个笨拙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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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即便规则允许，我也不会走捷径，直到你亲口对我说，可以。”

    “其实是想罚你喝酒的，酒都拿过来了，看到你的表情，我又——”

    宋延霆呼出一口气，尽量清空杂念，才说下去，“我的心情和现在一样……想吻你，想得受不了。”

    见夏时予慌忙错开目光，宋延霆立刻打住，微微后仰，克制地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回去吧，我看到你房间亮灯就走。”

    夏时予重重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匆匆上楼。

    进房间后，他背靠着门板喘气，体内好像有什么要爆炸了，叫嚣着冲出来。他摸着扑动的心脏，缓了好久才想起开灯。

    故意迟了半分钟再去阳台，结果宋延霆没走，双手插在西装裤里仰着头看他。

    “路上小心。”他动了动嘴唇，只打算说给自己听。

    然而宋延霆笑了笑，锐利的眼角似乎都洋溢着喜悦的情绪，右手举到头顶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