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我哪里不行
那天之后,宋延霆果然没再出现,阳台的纱帘轻轻飘动,夏时予扶着围栏,盯着底楼的空地发呆。 远眺可以缓解疲劳,站五六分钟,算作一轮休息。 不敢放空太久。时间长了,思绪会不由自主地被某种情绪渗透。 风停了。夏时予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面无波澜坐回工作台,按照固定流程制图 徒手排线已经很熟练,他轻松框出空间构造,准备加入外挑板标记的时候,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 余光里出现一张楼栋俯瞰图,他取过来,轮廓是完美的对称结构,中部宽而方,两翼逐渐收扁,正中被一条中轴线似的过道贯穿。 长得有点像……数学符号? 仿佛敏感的神经末梢被什么敲了敲,夏时予眼皮一跳。 空集。 自我肯定了那么久,麻木地挺过了好多个难熬的夜,再过几十天、或者几百天,可能遗憾的感觉都不再有,可是,所有被压抑的欲望和不甘,都在认出这个符号的瞬间一起爆发,淋淋漓漓从心脏空虚的缝隙中漏出来。 端着橙汁装洋酒和人攀谈的时候,夏时予也曾就着别人的故事当下酒菜。 听过分手后一方一再退缩,另一方却紧追不放的坎坷情史,听众笑他执迷不悟,说的人却不觉得苦涩,认为藕断丝连也有藕断丝连的快乐。 他跟着笑过,此刻才发觉,对于有的人来说,藕断丝连也是奢望。 他和宋延霆的交集就是那么脆弱,只要他往回退一步,两人之间便只剩空集。 眼神失焦,设计图的轮廓也像是多出了层重影,线条加粗显示在眼前,纯黑加粗的符号仿佛在他耳边叫嚣着命中注定的结局: 空集! 夏时予喉头滚了滚,把俯瞰图放回去,强迫自己看向手边的户型图。 起初勾画还是正常速度,运笔沉稳,但就像急着答出题目似的,他越画越快,下笔力度也逐渐变大。 看似专注,一气呵成,实际上,他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那股劲支使着画了些什么。 再看图稿。面目全非,已然废了。 夏时予扔了笔,脱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祁旭手里的单子那么多,不是非要让他来负责这一户吧? 下午,夏时予去找祁旭更换任务,祁旭在主持会议,他等半天没影儿,只好先回工位,废掉的图稿插进竖式文件夹存着。 他放得潦草,没多久最外层的俯瞰图掉出来,又正正当当摊在桌面,夏时予扫它一眼,受不了心底空落落的感觉,反手把它合上,对折,压出一条难看的折痕。 这时,一阵窃窃私语如同涟漪从办公室门口开始散开。 “那是谁啊?甲方上门催稿? “要是我的甲方长那样,根本不需要催好吧?我每天能发八百条信息给他寻求修改建议。” 好奇回头,一个熟悉得让他心痛的身形跃入眼帘。 黑西装,白衬衫,暗金绿蟒蛇纹领带,低头看腕间石英表前,先对接待者露出礼貌的笑意,惹得对方羞涩地掩了掩唇。 “3点半结束的话,还有12分钟?”宋延霆严谨地问。 “嗯,没错。我们办公室还有空位,您看要不要过去坐着等祁工?” 夏时予不自觉捏皱了图稿一角,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 宋延霆无意间扫来一眼,夏时予惊讶得忘记做出得体的表情,然而,那道视线刚触及他,宋延霆唇边的笑意立刻消失了,霎时间,夏时予心底拔凉。 “不用,”说话的时候,宋延霆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寡淡地收回,仿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