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好聚好散?不可能
甚至能给我更自由的空间,不会多管闲事,而你……你也有自己应该过的生活。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分开走才是最高效的选择,我想,你比我清楚这一点。” 他不知道宋延霆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但重燃希望是件很危险的事,如果宋延霆为了探测他的心意,三天两头来找他对峙、越陷越深,那他放弃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夏时予轻轻扬起微笑,“所以现在,我正式和你说声再见,我们也算好聚好散。内场活动要开始了,要是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青红变化的彩灯热闹地打在宋延霆脸上,却没能给那张冷脸带来额外的温度。 他确实有理由让夏时予留下来——虽然只能多留两句话的时间。 西装外套兜里,安静地躺着一本艺术生常见的便携绘图本,夏时予用来随手涂鸦、画画速写的那本。 上次他帮夏时予远程翻出来拍照后,就存放在书房抽屉里了,或许是夏时予清点东西的时候没找到,也有可能是忙着转行而忽略了旧专业的工具,总之,这本东西现在在他手上。 里面的内容包括建筑、风景、静物、还有大学校园常见的猫猫狗狗,没什么特别,除了其中一张人物速写。 那是厚厚的本子里唯一一张人物画,画的是他。准确的说,是夏时予第一次见到的他。 这个发现将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拽了出来,恢复敏锐的头脑顿时变得清明,然后他突然从自己备受打击的经历中看出了点别的东西。 夏时予说的是真话吗? 这个念头窜进脑海的同时,宋延霆想起了他的刑诉法教授。 那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开课第一讲就空着手进教室,表示这门课不强制考勤,程序法的重点书上都有,以后的课你们爱来不来。 就在学生们松散下去的那一刻,教授却端正神色,说以后的课无所谓,但他今天讲的内容有关司法实践,必须记牢,不然理论学得再好也是白搭。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向讲台,作为学生的宋延霆也微微仰起脸,想知道究竟什么内容会如此重要。 教授说:“在刑事诉讼过程中,程序都在其次。作为律师,你们首先要保证,自己从被辩护人那里能听到真话。” 起初他不觉得这段话有多特别,但投身法律法律的人都会渐渐明白这样一件事:即使在他们最应该信任的律师面前,人们也不会说出全部的事实,有时是出于侥幸,有时则是因为恐惧。 教授意味深长地扫视讲台下的每一个人,叮嘱道: “不要只听他们说了什么,还要问问自己,他们没说什么。” 今天他原本是想借着归还物品的理由来见见夏时予,却意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夏时予说了那么多话劝他放手,但关于某个关键问题却只字未提:既然那么容易对别人产生好感,为什么夏时予不画其他人,偏偏在自己珍视的画本上留下一个他? 好聚好散? 宋延霆无声冷笑。 不可能。 他摸了摸兜里的素材本,并不打算现在就让它物归原主。 宋延霆抬起下巴,“有事。” “怎么了?”夏时予有些惊讶。 宋延霆问,“内场有什么活动?” 夏时予还没答,就见宋延霆整理了一下衣褶,站起身,“我和你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