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哥哥大好的前途,一定让...)
听说他女朋友是个小眼镜儿,跟你一样。”陈修言望了望薛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框架,“他升学报志愿的时候,说想选眼科,治好他女朋友的近视眼,总要让她摘下眼镜看看太阳。” 薛梨震惊不已,张着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一直挺好奇陈西泽为什么会学医,记得小时候她问过他将来想干什么,他说想当世界首富,薛梨还笑话他呢。 没想到他学了医,更没想到…是为了她。 陈修言见小姑娘眼睛都红了,都快哭出来了,连忙道:“哎呀,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别哭了,真是…听我的!智者不入爱河,别犯傻了姑娘。” “行了,那我再送你一副对联,怎么样!算我把你弄哭的赔偿。” 薛梨揉了揉眼角,讨价还价:“两幅,给我姑姑和舅舅家也送一对去。” “好好好。” 陈修言拿她也真是没辙,拿起了毛笔,蘸了蘸已经微干的墨水,“丫头,过来给我研墨。” “唔…好。” 薛梨来到了陈修言身边,拿起了墨条:“陈叔叔,是画圈圈吗?” “加水。” “哦。” 薛梨将矿泉水倒入砚台中,小心翼翼地研墨着,却不想,陈修言迟迟未曾动笔,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 顺着他的视线,薛梨看到了自己脚上的那双休闲款小白鞋。 “啊。”她惊叫了一声。 “对不起陈叔叔,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您弄疼我了!”薛梨用力地挣扎着,但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迫切,仿佛一整个陷入到了疯癫的状态之中。 小姑娘拽着他的胳膊大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 “那天她没有交作业,加之前一天的模考,她成绩下滑明显,我爸听同学说她再和隔壁职高的混混谈恋爱,着急上火,所以很严厉地批评了她,谁都没想到她会想不开,一跃从阳台跳了下去。后来他的家人做出了不符合事实的指控。但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双方各执一词。但我父亲的确是导致她跳楼的直接动因,所以,责任难以推脱。” 薛梨是真正愿意包容他的人。 等她笑够了,陈西泽才缓缓开口道:“刚刚是你的鞋,当年我爸的学生杨依从楼上跳下去,鞋子掉在窗台边,跟你这双很像…他的病就是这样,不受刺激就和正常人一样,一旦受刺激,就会犯癔症。” 陈西泽不是完美男朋友,那一段艰难不堪的成长经历在他心里豢养了一只随时可能失控的野兽,所以他会口出恶言,说出来的话会像刀子一般尖锐。 看着小姑娘懊恼的样子,陈西泽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薛梨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心里有委屈,但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你还没原谅我。” “哈哈哈哈哈哈。” 薛梨又担忧地问:“叔叔他…好些了吗?” 陈西泽稍稍平复了翻涌的情绪,冷静了片刻,松开了紧攥她的手:“嗯。” 薛梨听出了陈西泽语气中的隐怒,他的确在极力压制着火气。 1 “我爸不太容易跟人相处,周围邻居都不和他来往。” 或许,这件事也是悬在他心脏之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吃药控制,不受刺激就没事。” “继续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