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返校日（微）

息全都喷洒在中间，然后拉开一点点距离，就这样眼神露骨而直白地看他：“怎么了？”

    “硬了。”江岩有些认命般地靠在墙上，他垂着眼睛，面颊的酡红染上耳根，“我要解裤扣。你也是，顶了我那么久，留在那里干嘛？”

    北男中的夏制服是旧制西裤，岩黑颜色，三粒门襟纽扣。此刻前襟被解开，裤腰很松地挂在胯骨上，江岩脑子里还是缺氧和混乱，他没什么精神地抚慰自己一会儿，那只手就被乔阅安拉走，覆到另一处灼烫上面。

    江岩手心一跳，他撩起眼睑看对方一眼，嘴唇无声地张一下，讲不出话来。乔阅安凑过来，无论是亲吻他的鼻骨、眼睑、柔软的面颊，还是轻轻撬开唇缝舔舐他的舌头，他都不作任何抵抗，两具性器蹭在一起也只会轻声喘息。

    他像被包裹在稠密的热意里，情动熬红那双半阖的眼睛。乔阅安吻着他，手覆在他们下身动作，另一只手轻缓地抚摸脊椎骨，江岩闭了闭眼，忍受着细小的酥麻感流窜全身。

    惊醒他的是那只流连在腰侧的手终于从背后向西裤里伸，轻慢地滑到很隐秘的地方，带着高温的手指像陷入柔软蚌rou里一般。

    对方轻揉了一下，那一瞬间很古怪的触电感碾过神经，江岩吓到失声，很激烈地挣了一下，身侧置物架格间放不整齐的考卷被他的胳膊肘一撞，漫天纸张哗啦啦倒了一地，两个人就这样在一片惊慌失措中射了出来。

    乔阅安也像是陡然清醒，他一样错愕，面色发烫，迟疑的目光去碰触同龄人的脸。江岩怔愣半天，才很犹豫地蹦出来一句：“……对、对不起？”

    两人沉默着整理自己，随身的湿面纸整天拿来擦拭那种东西，江岩感觉羞愧。真是疯了，谁知道返校日清晨刚过了一个小时？

    他们叠好旧考卷，江岩还是不敢看乔阅安。他的理智终于恢复过来，垂着眼眸说道：“我要回家换裤子。”

    因为下面是黏的。

    乔阅安下意识就说：“我陪你。集合没开始吧，去签假卡？”

    “直接溜走啊……浑身乱七八糟的，怎么敢见班导？”

    江岩瞥一眼自己的同龄人，那副冷淡的五官像是鲜活过来，令人心跳过速的脸。他真的有点怕路上两人又搞起来，于是轻声警告说：“不准跟着我。”

    他想了想，又凑近过来，在乔阅安的嘴角很轻地啜吻一下。

    “今晚的升学演讲坐我旁边吧。”他这么说着，“晚上见。”

    他走进外面暴雨后潮湿而嗡鸣的世界，日光不算强烈，乌桕和凤凰木的浓颜色像油画一般挤在门框内。乔阅安站在原地，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清晨里，他都得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