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夜
雷mama闹它个天翻地覆不好吗? 没走出几步,雷mama尖利的嗓音再次穿透大门,这回离得近,话语能够清晰地传进银霁耳里: “贵校这是什么意思?打电话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哦,现在开始挑我nV儿身T的毛病啦?那对不起了,病到用时方恨少,您说是吧?……” 迎面,司老师端着一个水壶走了过来,银霁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回到教室。 *** 三天后,雷成凤的惊恐症状有所好转,能亲自回到学校收拾东西了。 银霁沉默着送她出校门,雷成凤的心态却b她好得多。 “你别这副表情嘛,昨天还在微信上说什么‘莫愁前路无知己’,怎么了,现在需要我来安慰你吗?” “不是……” “你也别太钻牛角尖啦。其实我早就知道,高中嘛,畸形刷分工厂,转到哪里都一样,这回算我倒霉,表面人际都维持不下去,还怎么Ga0学习呢?我也不是当逃兵,或者像超话里说的那样,有什么先天X被害妄想症,纯粹就是懒得继续跟他们玩过家家了。老子可是要进清华学天文的,在这跟群烂人浪费什么时间呢?区区一个高中次火班罢了。” “你说得对……” 雷成凤瞥一眼银霁:“不是,没有AOE你的意思。” “我知道。” “在高中是没办法交朋友的,你也觉得吧。” 这还不算AOE呢?她都这么说了,银霁很难不把自己归进“表面人际”那一类。 “——因为我觉得,高考根本就不是什么选拔考试,而是排除考试。我们这代人已经走进人口红利的末期了,高等教育提前开始缩招,适应的是下一代、下下代的情况,我们就不幸成为了牺牲品;好Si不Si,又投胎到这个人口大省,努力和天赋只要一样不够,十二年寒窗只要有一年稍微摆烂,马上就跌落深渊、万劫不复,哪里顾得上维持友谊啊,更别说——就像你讲的——人心本来就复杂,你傻傻地相信别人,万一别人是来算计你的呢?” 这是雷成凤最后的演讲了,银霁听一句少一句。走到校门口,她沉默着,任她说个够。 “我最害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银霁?我永远也不知道‘优秀’和‘成功’的边界在哪里,人类社会已经存在大几千年了,最好的艺术在文艺复兴时期早已陈列完了,最好的科技在战后一百年内已经发展到头了,群星闪耀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全球范围内还在世的各行各业顶尖人才,加起来完全可以组成一个亚洲国家;在他们的领域里,Ai因斯坦也只算个好运老头,诺奖奖章都是孩子的玩具。而像我们这样循规蹈矩读Si书的呢,早就失去了跟他们上一个桌吃饭的资格,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