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4 病态
从来不信亲情和爱情的他,当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模样。 其实与和宁乐安在一起相比,他更想建立一个家。一个没有争吵,只有温暖的家。至于那个家是和谁一起建立,方执似乎从来没有想过…… 他墨眉轻蹙,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太乱了,他梳理不出自己的思绪,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得出最终的答案。 他害怕那个答案不是他想得到的,不是能让人满意的。 护士查房过后,方执草草洗漱一番,随后上了床。一闭上眼,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许深的话。那些话一遍一遍地出现在他脑海中,避无可避。 有时候你以为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但其实那可能也只是‘你以为’而已…… 方执翻来覆去的,总是摆脱不了心中的烦闷,最后,他认命地下了床,迈开腿向917病房走去。 他出病房前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或许现在不是一个探病的好时机,但方执控制不住自己。 两人的病房在同一层楼,方执走过一段走廊,就找到了917病房。 方执透过视窗往里看。 病房里开着灯,没有看见陪护的人。 许闻柳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盖着雪白的薄被,打着石膏的右手枕在被子上。他穿着和他一样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脸色苍白,眉头紧蹙。 不知怎么,看见许闻柳这个病态尽现的样子,他心里有些难受。 就好像不会游泳的他被人一把推进水里,他手脚并用,拼命地想往上游,却总是不得章法,只能在水里无力地沉浮,然后变得胸闷气短,快要窒息。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心里很不是滋味,方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好像就能安心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方执在门外大概站了三四分钟,许闻柳病房里的陪床就现了身--原来是付七周。 他看见付七周站在许闻柳床边,嘴唇翕动,但他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看了一会儿,付七周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嘴唇停止了翕动,做出要转头的动作。 方执立即往旁边迈开一步,悄无声息地走了。 付七周洗漱完后走出洗手间,站在许闻柳床边坚持不懈地开始了“快醒过来”的思想的灌输。 几天前,在那个广袤无垠的树林里,付七周跟警察队长一起伏在草丛里。虫鸣近在咫尺,他还清楚地记得手肘撑着湿润土壤的粘腻感。 他们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瞪着眼睛,仔细地观察仓库的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许闻柳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不一会儿,有一个人大声吼了一句:“许闻柳,真有你的!” 付七周心尖猛地一跳,看见守在仓库外面的人陆续进了仓库。正猜测那边的状况,他就听见许闻柳说了一句暗语。 “天快黑了。” “天快黑了”是他们约定好了的暗语,就是可以采取行动的意思。 付七周在听清暗语的下一秒就匆忙起身对一旁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