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外面劳作的单席渐渐有了变化,他很高,像是竹子节节长上去,但是并不再瘦弱,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肌rou,藏在皮肤下,每一寸,都是真真实实的蓬勃的少年的血热的能量。 像火炉一样,他的周身总是暖烘烘的,涂茶见他的时候,他总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带着最简单的香皂的气味。寸头上总是留着一点水珠,划过少年脸颊。 单席眼里的涂茶也有变化。为了方便剪的短发,勘勘遮住耳朵,露出干净修长的脖颈,小巧的耳垂在发尾若隐若现,固定的时间里,女孩子的脸颊洗干净,这些天里也养得气色好了起来,白里透红的面颊上,换了白色明亮的灯,五官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眉眼总是无可奈何地柔下来。 不过单席还是喜欢以前那盏昏黄的灯,那暖色的灯光下,女孩子像被光罩着一样,颤动的眼睫下,眼底是像星光一样氤氲着的温柔。 今天,单席很难得地不配合学习。 涂茶耐心极好,她只当单席这些天学拼音学得烦了:“学了拼音之后,我教你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好不好哥哥?”说实话从头到尾单席一声也没有抱怨过,她也觉得很神奇了。实际上在教单席之前,她脑子里闪现的都是以前看的视频里家长辅导孩子,血压极速升高的场景,相比起来,单席实在乖。 单席听到哥哥才有反应,抬起头来,他这些天跟着涂茶念拼音,常开口说话以后,再说话也流畅了一些:“你的,名字。” 涂茶拿着笔的手一顿:“写,我的名字吗?” 单席就点点头,眼睛看着她,又重复一遍:“写你的名字。”这次他是连起来说的,少年的声音不低沉,带着他独有的平淡语气,但是莫名就让人感觉到里面的期待。 涂茶不自觉地笑起来,心里有种莫名的欣慰,她拿起一张纸,一撇一捺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上面标上拼音,她用铅笔指着那两个字:“t——u,tu” “t——u,tu”单席重复着少女的声调,就像追寻着她的脚步。 “ch——a,cha” …… “所以连起来就是我的名字了。” “涂—茶—”单席将这两个字在舌尖绕了几圈,沉寂已久的眼里就有星星点点的光,他看着写着名字的那张纸,女孩子的字迹娟秀,简简单单就成为美好。 这次下课后,涂茶要将纸收起来,单席却拿着那张纸,他不说话,涂茶经过这些天的了解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要吗?” 单席眨了眨眼睛,就像点头一样。 “那就给你吧,你记得还要复习今天学的。不能忘记哦。” 单席认真地看着她,等她说完话以后才把那张纸收起来,他把纸折起来,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到离心脏最近的口袋去。 当天晚上,单席躺在角落里,认认真真地复习,却只复习涂茶这两个字,他把这两个字印在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呢喃着,睡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梦里他在笨拙地抄写那两个字,但是手像不听使唤一样,临摹出来的字迹,点都像戳上去,一撇一捺都像要分家了一样,丑得要命。 谁知道梦里少女就在旁边,她拿过他临摹了一整篇的丑字,单席不知怎么心就慌起来,他不想她看见,他把她的名字写得那么丑,他慌慌张张就要伸手拿过来,却把女孩子一整个扑倒在地上,地上像朵云一样,软乎乎的,女孩子的脸颊也是,比云朵还要柔软,那直直望着单席的眼睛,温柔得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