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追妻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跑,想要喊人,或者直接给他一把毒粉。 可她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你……」沈鸢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你怎麽找到这里的?」 「不难找。」 裴寂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心脏cH0U痛,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只要心在,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为了找她,他卸下了首辅的重担,将朝政交还给了皇帝。他动用了所有的暗桩,甚至亲自走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个江南小镇。 终於,在这里闻到了那GU熟悉的药香。 「出去。」 沈鸢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门口,「这里不欢迎你。裴大人若是看病,请去别处。」 「别处治不好。」 裴寂不仅没走,反而耍赖般地将手腕往前递了递,眼神无辜又执拗,「这病,只有你能治。」 「什麽病?」沈鸢冷笑,「裴大人身强T壮,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相思病。」 裴寂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唯有沈大夫这味药引,方能续命。」 沈鸢:「……」 这人是被夺舍了吗?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裴寂吗? 周围排队的病人和看热闹的百姓都惊呆了。 这新来的俊俏掌柜,竟然在调戏沈大夫? 「你若是不走,我就报官了。」沈鸢咬牙。 「报吧。」裴寂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随手扔在桌上,「这乌镇的县令是我当年的门生,正好叙叙旧。」 沈鸢气结。 这无赖! 「裴寂,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鸢压低声音,眼眶微红,「你父亲害Si了我母亲,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现在这算什麽?赎罪?还是羞辱?」 听到这话,裴寂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沈的痛sE。 他收回手,没有辩解,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旧香囊。 那是她在悬崖边留下的,那只未绣完的并蒂莲香囊。 「我知道你恨我。」 裴寂摩挲着香囊,声音低沈卑微,「我没想b你回去,也没想让你原谅我。我只是……想看着你。」 他抬起头,目光虔诚: 「阿鸢,我辞官了。」 沈鸢一愣。 辞官? 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之位,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朝堂上的事,我都安排好了。父亲当年的事,我也查到了一些眉目,但我现在不说,等你什麽时候愿意见我了,我再把证据给你看。」 裴寂站起身,指了指对面新开的字画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