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决裂(假死)
得像是被凌迟。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印下最後一个吻。 这个吻,冰冷,决绝,带着咸涩的泪味。 「裴寂,忘了我吧。」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她狠心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裴寂拚命想要抓紧,可那个号称无sE无味的「醉生梦Si」药力太强,他的意识终究还是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彻底昏迷前,他最後看到的画面,是沈鸢转身离去的背影。 决绝,没有回头。 …… 翌日清晨。 听雪堂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震碎了满屋的寂静。 「沈鸢——!!」 裴寂醒来时,屋内空空荡荡。 桌上,压着那块完整的「玉玲珑」,以及一封信。 没有长篇大论,信纸上只有寥寥八个字: 「恩怨两抵,Si生不见。」 「找!给我找!」 裴寂赤红着双眼,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掀翻了桌子,踢碎了门板。 「封锁城门!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整个京城被翻了个底朝天。 御林军、锦衣卫、甚至暗卫Si士,全部倾巢而出。 百姓们惶恐不安,不知道这首辅大人又是发了什麽疯。 然而,整整三日。 没有一点消息。 沈鸢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她是听雨楼的顶尖杀手,若是有心想躲,这世上没人能找到她。 第四日。 在京城郊外的一处悬崖边,侍卫发现了一只绣了一半的香囊,以及一只染血的绣鞋。 悬崖下,是湍急的江水,深不见底。 「大人……」侍卫跪在地上,捧着那只绣鞋,瑟瑟发抖,「这是在断魂崖边发现的……周围有打斗痕迹,夫人恐怕……恐怕已经……」 裴寂站在崖边,接过那只绣鞋。 那是他曾亲手为她穿上的。 香囊上绣的是并蒂莲,还差最後几针就绣完了。 「不可能……」 裴寂SiSi攥着香囊,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在并蒂莲上,染红了那未完的鸳鸯。 「她那麽怕Si,那麽惜命……怎麽可能跳崖……」 「她是骗我的……她一定是在骗我……」 他嘴里说着不信,身T却在剧烈地颤抖,最後竟猛地喷出一口心头血,直挺挺地跪倒在崖边。 那一刻,那个不可一世的权臣,彷佛被人cH0U走了所有的灵魂。 三日後。 首辅府挂起了白幡。 对外宣称,首辅夫人沈氏,突发恶疾,药石无医,不幸病逝。 京城皆叹,这红颜薄命。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挂起白幡的那个夜晚,裴寂坐在空荡荡的听雪堂里,对着那块玉玲珑,一夜白头。 他没有发丧,也没有立碑。 他只是将那封绝笔信和绣鞋锁进了密室最深处。 「沈鸢,你想Si遁?」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沙哑枯槁,却透着一GU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好,本官成全你。」 「只要我不Si,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永远不会结束。」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到那时,即便是打断你的腿,你也别想再离开我半步。」 从此,京城少了一位病弱的首辅夫人。 而江湖上,多了一个疯狂寻找「亡妻」的阎罗权臣。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