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真相大白

    江南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

    济世堂的後院内，烛火摇曳。

    裴寂修好了屋顶，却没有走。他浑身Sh透，手里捧着一个陈旧的铁盒，站在沈鸢面前。

    沈鸢坐在桌边，看着那个铁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是裴家上一代老侯爷裴震的遗物。

    「阿鸢。」

    裴寂将铁盒放在桌上，声音低沈，「你一直以为，当年是我父亲b迫你母亲制毒，最後杀人灭口。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沈鸢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泛白：「你想为你父亲洗白？」

    「不是洗白，是还原真相。」

    裴寂打开铁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h的书信，和一本破旧的行军日志。

    「当年先皇夺嫡，手段狠辣。你父亲定南侯沈文德为了攀附龙颜，主动献计，供出了你母亲这位用毒高手。先皇以你为人质，将你母亲囚禁在裴府别院，b她制毒。」

    沈鸢翻开那本行军日志，手在颤抖。

    日志的笔迹苍劲有力，正是老侯爷裴震所写。

    「……九月初三，殿下先皇b迫苏氏沈鸢母制毒，吾心不忍。苏氏乃悬壶济世之医，何罪之有？吾yu暗中助其脱逃，然沈文德那厮监视甚严……」

    「……九月十五，毒成。殿下yu杀苏氏灭口。吾派遣Si士十三人，假扮杀手，实则护送。未料沈文德早已在城外埋伏弓弩手，吾之Si士拚Si血战，仅护得苏氏重伤突围……」

    「……九月十六，吾愧对苏氏。虽未亲手杀伯仁，伯仁却因吾而Si。此生之罪，唯有来世再偿。」

    沈鸢看着这字字泣血的日志，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泛h的纸页上。

    原来……

    原来当年那些追杀母亲的「裴家Si士」，其实是为了保护母亲而Si的？

    原来真正出卖母亲、将她推向深渊的，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沈文德，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先皇！

    「这不是伪造的。」

    裴寂蹲在她身前，从怀中掏出最後一块拼图——一份先皇临终前留下的罪己诏草稿被裴寂从g0ng中密档里翻出来的。

    「先皇晚年以此为耻，特意封存了这段档案。而沈文德……」

    裴寂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个老匹夫，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一直误导你，让你以为裴家才是主谋。他好坐收渔利，看我们两败俱伤。」

    沈鸢捂着x口，泣不成声。

    多年的仇恨，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恨错了人。

    她差点亲手杀了这世上最Ai她的人。

    「对不起……」

    沈鸢哭得浑身发抖，看向裴寂的眼神充满了愧疚，「裴寂，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为了报仇，利用他，伤害他，甚至在他面前假Si，让他一夜白头。

    可他呢？

    他默默承受着她的恨意，即使在她离开後，也没有放弃寻找真相，只为了还父亲一个清白，也给她一个回家的理由。

    「傻瓜。」

    裴寂伸手，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不知者无罪。你能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