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月此人一贯冷淡含蓄,虽出身不堪,但却自有一股矜贵风韵
致的靠在车前,眼神却不像他表达出来的那般轻松,死死地盯着车内的北山月。 这架势怎么看也是来势汹汹,司机是个圆滑又市侩的小地方男人,见状抖抖索索开了车门,跪爬着双手合十,像拜佛一样地求拜那人: “先生,老板,我只是个开计程车的,养家糊口,什么事也没做啊!” 男人看都不看地上的司机一眼,从始至终眼神没离开过北山月,他的眼神透过车窗望向面色苍白的人,话却是对司机说的: “谁让你收了不该收的钱,做了不该做的事。” 一直站在男人身后的青年闻听这话从后腰掏出手枪,连消音器都没装,就这样嚣张的掏出来,随后上膛,瞄准了司机的眉间。 “这恐怕就是你的命吧。” 这恐怕就是你的命吧。 眼看司机已经被这无妄之灾吓到不能动弹,北山月无法逃避,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人因他丧命,冰凉到毫无温度的手指打开车门,然后站了出去。 雨已经下的非常大,几乎是一瞬间北山月单薄的衣服就已经被淋湿,他忍无可忍,喊了一声: “......江烽!” 雨声轰鸣,按理来说江烽是听不到的,可他非但听到了,还示意手下人: “去给先生撑伞。” “是。” 手下听话地从车里拿出一把伞打开,快步走到北山月身后替他撑了起来,却被他皱着眉一手打掉。 雨伞被风吹着滚远,江烽脸色才终于变了,语气冷厉地命令: “过来。” 江烽不怕他不过来,身后青年的枪管已经顶到了司机眉心,而北山月这性格说好听了是善良,不好听就是懦弱。 他不敢让一个人替他去死。 一分一秒过去,北山月还没动,而江烽有十足的耐心,甚至有时间抬眉欣赏他犹豫不定的模样。 北山月此人一贯冷淡含蓄,虽出身不堪,但却自有一股矜贵风韵,举手投足像一只攀在枝上不可冒犯的半开玉兰花。 正是因此,江烽才会在第一次见他便深深着魔,连他自己有时候也想不通,“一见钟情”这么个俗气又虚伪的词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能自嘲想道,这就是冤孽吧。 北山月整个人被淋湿,却不肯稍稍弯一下脊背,他抹掉险些流进眼睛里的雨水,终于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