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狱》
又让他含着,按得很深。 然后我把他推开了,还硬着,没让他给我口出来,拖回宿舍去睡。 马明心分明也不是执着于此,他只是要我注意力在他身上,我越是不肯,他越是讨要。晚上在被窝里还不消停,拱个不停,我终于被他气哭了,当下把他拎起来往屁股上抽,打了一阵忍不住,近乎失声痛哭。 马明心还记得不能惊了人,被我揍没出声,见我哭倒慌了,梗着脖子青筋直冒也滴下两滴来,一头扎到我怀里便亲。 他答应过我的,以后再被欺负,要告诉哥哥。 不要再自己动手了。 …… 但别人好像认为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他们把我的头按到马桶里,要我承认。 我差一点就认了。 被踹断了两根肋骨后,有一日孤儿院跟我说,有人想领养你。 马明心拉我手道,去吧。 语气平静。那好像是他第一次长大。但当我看见他眼底的寒光时又想,希望我没想错。 我的养父母年纪大了,家里条件似乎也不像他们说得那么好,但人是很好的,踏踏实实种了一辈子地,赚的辛苦钱。愿意要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或许是因为,家里能多一个劳动力。 但养母心疼我,是不多让我干活的。养父话很少,只是笑。 我好像就此得以逃出牢笼,却不免在某个深夜里泪流满面,像是在悬崖上我明明抓住了他,却不得不放了手。 …… 算了,都是些该死的过去。 见过他的那天晚上,我换常服去面馆里吃了个面,马明心偷偷溜过来,塞给我一张纸条一条钥匙,这是要我出去等他的意思。在那小屋子里坐着等的时候我心跳又快起来,像是终于到了大幕拉开这刻,我终于要跟他真正见面。 马明心摸进来时小心翼翼,不敢靠近。跟我对视了一阵终于笑起来,靠近了些打量我:比以前黑了,要练肌rou哦? 我隔着两步远问他,过得还好吧? “好,都好。”他像是这刻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微皱了一下眉说,家里不好。 我五味杂陈,终是含泪笑说,那你跟我说说511案吧。 他有些厌恶地揉了一下头,开始说起来。 …… 可是……马明心啊马明心,你知不知道你太依赖我了?连演戏也懒得演十成。许是我的眼神太像当年那个一眼看透,他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沉默着僵在原地。 我含着的那滴泪终于落下来:是不是又做坏事了? 马明心闪过一丝慌乱,即刻转怒,发现自己挂脸后原地绕了两圈又瞪我,最终发现无可奈何。我知道他腰上藏着刀,但他总不能就这样杀一个警察,杀一个今日刚见的故人。 我仿佛看见当年那夜的雪花又落在他肩上。 马明心压低声音咬牙道,徐警官,别忘了,我们当年一起杀过人的。 他眼里小小的得意看得我只觉悲哀,这几乎是种承认了。于是我只能叹气道:是啊,我杀过人的。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吓了他一跳,我步步逼近,他手便按在那把刀上。可直至我把他抱在怀里,他也没能把刀拔出来。 我用了点力气把它抢走了,远远一抛,像扔什么脏东西一样扔得很远。 我看着马明心跟他说,哥哥错了,不该抛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