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花,琴花
柳行云没再来过,他的麻烦却没有断。 裴云景不走,谁都不痛快,至少他知道司巍不痛快,来这里的频率不降反增。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温盈总要吃点苦头。 不到存粮耗尽,他很少出门。他能在那间屋子里把自己剥的一丝不挂笑脸迎人,在大街上却总会有种窘迫。 他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引人注目。但他最近实在太倒霉,能在千里之外遇见故人。 “温若冲?” 温盈目不斜视,快步向前走,一点停顿都没有。他和以前变了太多,而对方似乎一点都没有变。 “你等等!” 对方不依不饶,听脚步声已经快到身后,温盈的步子也越走越快,往人多的地方扎去。他比对方熟悉这里,市集上人多,他左躲右闪,把人远远甩在后面。 “温盈!”那道长在闹市中,仗着一身梯云纵的好轻功,一个起落直接挡在了他面前,“温若冲,你跑什么!” 温盈干巴巴地回他:“我没听见。” “胡扯,你明明听见了。”季玄一拦着他,见温盈不肯看他,“你不会在躲我吧?” 温盈继续向前走,季玄一在后头一步不落的跟着,他那张嘴不得闲,开口全是温盈不想回忆的事。 “这么多年了,若冲,我都不和你计较,你那豁出去的劲儿呢?”他向四周看了看,洛阳他并不熟悉,只好继续跟着走,“哎,你住哪啊,程屿呢,我就说这些当兵的没我知道疼人吧。” “你别跟着我。” 温盈简直不敢看他,自己年少时候荒唐的很,连一起长大的道子都招惹。那回已经把师父气了个倒仰,打骂一通,但季玄一是他好友的弟子,一贯会卖乖,也就这么认了。 温盈如果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也就没了后来这些事,但他就是个惹祸的性子,和别人好上了,被季玄一当场撞破。 闹的太难看,温盈那时候又铁了心,师父这一回容不下他了,险些被他气死,逐出门去。 他那时候多骄傲啊,任打任骂,什么狠话都说的出口,头也不回,实在潇洒。 温盈全身都不自在,季玄一好像没看出他的抗拒,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闹到师父那,我也没想过会这样,若冲,我不想逼你走的。” 他们分开好几年,一个远赴关外,零落成泥,一个山中清修,不知岁月。 温盈张了张口,他不想看到季玄一,不想看到和过去相关的东西,更不想回忆起当年的自己。 人是会变得,季玄一成熟了不少,笑起来那点痞气没了,可温盈呢,他只想逃。 “你脾气好多了哎。”季玄一还在说话,他看到温盈,年少时的回忆全涌上来,生出点唏嘘感慨。 温盈的步子越来越快,他不觉得怀念,只觉得喘不上气。他几乎跑了起来,胸口耳膜都跟着疼,一头撞上一个人胸口。 “看路,做贼去了?” “对不住,我还有事,对不住。” 他头都不抬,连连道歉,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甚至没抬头看一看撞到了谁。李晟手臂一抬,把他拦在面前,温盈这才认出人,眼圈一红,反而又往回跑。 李晟自然不会让他逃走,抓住他手腕往回拖,一边眯着眼打量追来的季玄一。 季玄一追上来,对着面前姿态亲密的两人一挑眉,虽然装扮差不多,但是,“程——我记得他不长这样啊,你又换人啦?” 温盈脸色难看至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