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
「放开我!放开我!」 一阵喳呼声打破这份重逢的默契,朝声音的来向看去,是两名越天门兵将,押送一名同样身着甲服,但头盔早已摘去,发髻凌乱,目露凶光的罪犯。 灵雨睁大眼睛,这样的场面,她是第一次看见。对胧夜而言,却是司空见惯。 「来人何名?所犯何事?」 胧夜提高声调问。 「启禀胧夜将军,前越天门守将,鹿鸣。误酒贪杯屡劝不改,醉後泄漏天机,图利人界术士,奉霂相命褫夺福德,谪凡为人,永世不得回归仙籍。」 其中一名押解鹿鸣的兵将恭敬地答了。 「可以了。你们回去吧。」 胧夜擎起沉木寒铁枪,走向鹿鸣,平静道。 「上去吧。不会有痛苦的。」 「你不过是归霂的走狗,没资格命令本将。」 鹿鸣恨怒道。 「就算我没资格命令你,你以为你逃得掉麽?」 面对鹿鸣的挑衅,胧夜依旧平静。 「若我该被谪,归霂呢?他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麽?」 鹿鸣冷笑。 「什麽行为?负什麽责?谪仙台巨轮已转,你该知道此刻说什麽也没用。」 来诛仙台的,骂天帝,骂归霂的多了去,胧夜不以为意。 「欺君。」 鹿鸣眼中绽出一丝JiNg光。 「我不过是酒後糊涂乱说话被凡人术士偷听了去,归霂却是蓄意欺君!」 「霂相若有错,天道自会裁夺,不容你置喙。」 胧夜有些不悦。 灵雨在一旁静静看着,那是胧夜的职责,她不方便过问。但鹿鸣话里除了牵涉霂叔,更说霂叔欺骗了父王,她忍不住走上前来,想问个清楚。 「你说清楚,我父王和霂叔情同兄弟,怎会有欺瞒之事?」 灵雨寒着脸。 「若你有半句虚言,我将逆弹灵雨琴,要你魂飞魄散!」 「灵雨,这些将谪之仙心怀怨恨,詈骂天帝霂相是常事,你别当真。」 胧夜安抚灵雨。 「是灵雨天nV?正好,也让天帝瞧瞧归霂的真面目。胧夜将军,你真的不想知道?这件事,也许与你有关。」 鹿鸣冷笑道。 「什麽?」 胧夜心中极度不悦。不悦的是自己的态度,竟然有一丝好奇,想听鹿鸣的陈述。 这不正表示,自己对师父的信任有所动摇?难道,这又是诛仙台造成的负面情绪? 「我是犯了罪,酒後乱事,但你们以为,这是归霂想除掉我的主因?」 鹿鸣纵声一笑。 「我知道前索丘阁看守上智玄nV的下落,这才是归霂想除掉我的主因!」 当年寒焰入侵一事,知情的人知道归霂和上智的关系,都尽量不去提,是以鹿鸣一说出上智玄nV的名号,并未引起胧夜与灵雨太大的震撼。 胧夜一直待在归霂身边,更无由得知上智的事。 「上智玄nV,我似乎听过,父王、霂叔和她在当年有同窗之谊。」 灵雨道。 「也是当年最出sE的三个索丘阁弟子。後来犯了天规,褫夺福德,被诛仙台贬落凡间。怎麽霂叔会为了她欺骗父王?」 「归霂的动机,你们要去问他。我身为越天门守将,所见到的事实是,上智玄nV并非如归霂所说,从诛仙台被贬入凡间,投生为人。她,一定是Si了!」 鹿鸣道。 「上智玄nV失踪那晚,是我守的越天门。她是自己从越天门离开十越天界的,不是诛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