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1 信仰和虔诚在博弈,信条和心跳在交锋
-这是主人的命令。 白止卿眼中涌动着骇人的寒意,丝丝缕缕沿着心脉凝结起来,止住他空洞的胸腔内不断满溢的鲜血,强行压下失去白桉带来密密麻麻的痛,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桉,他眸子中的冷意尽数消散,化作温柔的泉。 白止卿问,“小月亮,你怕死吗?” 桉愣住了。 他的二十一年,都是在科尔切斯特的地下实验室中度过的。那里有二十四小时不熄灭的灯,按照预定程序稳定运转的室内循环风。 他的一天从宣誓忠于陆家后开始,学习、进食、训练,在宣誓忠于陆家后结束。他木偶一般的生涯是枯燥的、机械的、乏味的。清醒也好,沉睡也好,他只是陆家一把没出过鞘的刀,他从未觉得自己有过生命,自然也不畏惧死亡。 陆骄给他的任务,是七天内拿到白氏资本的战略规划和欧洲的部署。七天不是任务结束的时间,而是他生命结束的时间。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二者有什么区别,为陆家而死是他生命的信条。 而此时此刻,云海涯的日光落在他的发丝上,海风暖融融的,从发丝中穿过。白止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坚定温柔,他的每一寸皮肤都被烘得酥软。 云海、朝霞、暖风……以及白止卿。 真好啊。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令人想要永远活下去。 桉的心有些发痒,但是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对着白止卿说,“止卿,我不怕死。” 遇见你之前,我不怕死,因为我从没活过;遇见你之后,我不怕死,因为我已经活过。 桉和白止卿对视,他有些局促,有些犹豫,脸颊泛出了初春枝丫上含羞的粉。他想了想,还是握着白止卿的手心,踮脚吻了上去,触碰到白止卿有些微凉的唇时,他想…… 如果你爱我,那我大概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白止卿愣了一下,环着他的腰回吻着。 直到桉伏在白止卿的胸口上,低低地喘着气,微凉的气息重新涌入被白止卿掠夺干净的心肺,他才抬眸看向白止卿,眼中盈着似有若无的泪,映着云海涯的天光云影,他问。 “止卿,你爱我吗?” 白止卿闻声低头,对上了桉的眸子。他的身子猛地僵硬住了,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没有听清桉的问话,他看着桉的眼中满盈着透彻的光影和爱意,心被狠狠攥了起来。 白止卿想,他的桉儿,曾经也拥有过一双这样好看的眼睛。 本该盛放世间一切美好的眸子,被荒芜攘夺,被贫瘠割据。白止卿透过小月亮的眼,看到了桉儿的破碎和迷惘。 愧疚和悔恨一时间席卷而上,白止卿不能原谅自己,他把他的桉儿,弄丢了…… “止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你说什么?” “原来你没有听到啊……” “你再说一遍。” “没……我没说什么……” —————————————— 英国,科尔切斯特实验室。 几个男人将枪口对准白桉,小心翼翼地胁迫他穿过几层门禁,将他带到实验室最下层尽头的一个房间内。 房间可以称得上宽敞,整洁,明亮。嵌入墙面的透明冷藏柜里摆放着各色药剂,墙面上挂满了大小形状不一的金属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