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67 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
断续续的音节,除了白止卿以外,没人能听得懂。 在无人探知的角落里,濒临崩溃的白桉,便是靠着这样的念想,维持着游丝一般的神智,熬过了无尽的黑暗。 可黑暗尽头不再是为他掌灯的温柔良夜。他没有跌入温煦的怀,也找不到可以依附的港湾。 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 出现在白桉视野里的,是陆骄,是在白昼中行走的惊怖。 “桉,醒一醒了,我拿到些有意思的东西,我们重新谈谈吧。”陆骄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份戏谑。 “或者我其实应该叫你,白桉?” 白桉麻木空洞的眸子瞬间聚焦,锁定在陆骄的身上,他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些什么,只是喉咙干涩,又被阔口器限制,声音微不可闻。 陆骄将白桉这副模样收在眼底,嗤笑一声,好心地摘取了他的扩口器,拔掉了还未输完的葡萄糖,手中的蝴蝶刀翻飞,直接砍去了瓶颈的部分,把剩余的液体浇在了白桉干涩的喉咙里。 “咳,白桉……咳咳……不是……” 甜腻得发腥的液体把白桉的眼尾呛得发红,生理的干咳唤醒了体内痛,他却顾不上平息这些疼痛,将金属搭扣挣扎得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别急着否认啊,”陆骄打断了他断断续续的话,在白桉慌乱的目光中,打开了刚刚直播记录的视频,按下了播放键。 白止卿抱着银发少年,对着媒体的闪光灯,淡淡地说着,“他是白桉……” 哒——陆骄按了暂停键。 熟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牵挂的人影出现在视野中。本该给白桉带来慰籍的视频,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不仅没有抚恤好那熬人的思念,还将白桉整个人连同灵魂一起带入绝境之中。 谁才是白桉? 白桉无力地靠回了手术椅,金属搭扣下的皮肤本就红肿,随着他刚刚剧烈地挣扎,又泛出了血丝,他只是仓促地摇着头,不住地流着泪。 他想起在玫瑰教堂里他和白止卿签下的契约,白止卿逆光而立,俯视着他,对他说,白桉是你今后唯一的名字…… 那本应该是他的名字,可在他自作主张,将白止卿的婚契转移给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之时,白桉这个名字便不再属于他。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觊觎这个姓氏,只是听着白止卿抱着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说那个少年才是白桉时…… 白桉心里的痛糅杂着心酸和苦涩,一齐涌了出来,眼泪积压在眸子里,倒灌入心腔后凝固,如水泥一般将他的心意封印起来。 姓白吗,原来这个姓氏不用我让渡……主人,您终于还是把我唯一的名字,给了他……我没有嫉妒,我只是觉得……好疼…… 白桉闭上了眼,任由两行情泪倏地滑落,开口的话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奴隶的一切来自主人给予,主人喜欢他,赐姓给他,这是主人的权利。” 陆骄将他这副失了心魄的决然模样收在眼底,嗤笑一声,幽幽反问道,“是吗?这个姓氏是白止卿给他的,还是,给你的?” 白桉摇着头,眼泪蓄着的泪被甩落,惨然道,“我说过,我只是主人养的一条狗,谁会把姓氏给……” “白桉,把你主人的话听完再否认也不迟啊。”陆骄随口打断了白桉的话,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是我的合法伴侣。是白氏资本的控股人之一……” 白止卿公布少年身份的话一字一字往白桉心里砸去,钻入了白桉的灵魂缝隙,将他的因白止卿而苏醒的的灵魂敲得嗡鸣起来。 痛的,心痛,连灵魂都在痛。 脑海中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不要这灵魂不就好了?不要了,就不痛了。那个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