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躁逆

过，迄今为止策言挡在他身前的举动、状似无心给出的保护咒、为了让刚进幻境的他不要那麽草木皆兵而亮起的天星子，到刚才在他额头上弹的那麽一下，直接抹去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鬼魂，省得他继续魔怔，都让算得上非常排外的江临晚不自觉地对这男人放下防备，甚至莫名觉得有种熟悉感。

    除去上述种种，策言对他还有救命之恩，或许是这些条件加总在一起的关系才让他卸下心防。

    至於熟悉感……

    江临晚想起早晨炽烈日光中，递到他眼前的那只手，以及关切又轻柔的问话。

    和记忆中某段童年的回忆不谋而合，只不过出声的人是姊姊江岑，他当时也不是为陌生回忆所扰，只是单纯擦破了膝盖。

    那是最纯粹的善意和关心，不掺染一丝杂质。

    「……幻境即将回溯至十息前，请做好准备。」流景呆板的画音打散了江临晚的思绪，他把布囊放回男孩领口，起身道：「走吧。」

    十息大约是二十秒左右。流景接受了他的举证，也不多废话，重新开启了幻境。

    策言跟在他身後走出里间，突然想到一件事：刚才江临晚客客气气叫他进去不是见了鬼了，只是单纯想把他坑进去看符，明知自己看不懂，还拿着符纸装模作样看了那麽久，是预防策言使坏心眼故意不搭理他呢。

    在心里「嘿」了一声，策言看江临晚的眼光又带上一点赏识。

    二十秒後，原本停滞的村民无缝接轨地动了起来，连带停滞的空气也重新流动，那形貌依旧狼狈的男人咬了咬後牙槽，面部有点滑稽的狰狞——想龇牙咧嘴却不行的那种，「但是……」

    扣这二十秒应该是为了扣掉江临晚和策言咬耳朵的时间，他和这个两面三刀的「信徒」的对话只回档到倒数第二句，几乎没给江临晚重新判断状况的时间。

    幻境空间再度解锁，江临晚没马上接男人的话，先看了桌上的图腾一眼，它维持着缺了一小笔的样貌，并没有生效，但外行人，尤其是人族根本看不出区别，只对那Y森森的图案抱持又怕又好奇的态度。

    江临晚伸出手指，再度沾了一点香灰，装作刚画完的样子，转过身和男人对视，顺道搓了搓食指上的灰，漫不经心道：「还有问题麽？你们可以试试y闯的下场。」

    眼前又有红光威胁似地划过，像在警告他不要越说越危言耸听。

    江临晚视若无睹，自顾自继续说话，脸上没什麽表情，策言在一旁看着，却感觉他的心情好了那麽一点，「我刚才治了两个人，今天还有另外两个名额，十一……子时前决定好。」

    见他态度强y，男人悻悻闭上嘴，勉强维持住了表面扭曲的恭敬，「不必等到子时，还请娘娘直接医治重伤的乡里罢。」他左右徵询坐在地上的轻伤伤患，「诸位看可还行？」

    他人正经生Si关，轻伤的这当头都没什麽意见，纷纷表示同意。他们在江临晚愿意留下後基本就安了心，原本离村都是为了和其他村落交换草药等等，眼下有了nV娲，这些小伤算不了什麽，出不出村於他们而言就没有太大区别，身上的伤也都可以等。

    「娘娘……」江临晚等着男人带他去见重伤伤患，忽然听到一个细如蚊蚋的呼唤，他循声看去，一个缩在角落的小nV孩正怯怯地看着他，乌黑的眼里散布着一些害怕。

    他觉得没必要迁怒无辜，於是缓了缓语气，「怎麽了？」

    nV孩脸上脏兮兮的，也不晓得父母在哪，看起来很JiNg神，只是因为害怕，说话吞吞吐吐的，「娘娘要去医受伤的人，可不可以先医我爹爹？我看他流了好多好多血……被送进娘娘的庙的里边了，可不可以先救他？」

    江临晚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转而把问题扔给像根石柱一样cHa在庙中央不走的男人。

    他的架式有点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