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己一生的行为。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她更不愿成为“不知亡国恨”的“商女”,她跟着同学一起去游行、呐喊,那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有着满腔热血,认为自己的行为是能够救世的。 十六岁那年,她遇见了那个人。 在她和同学们被日本军队围追的时候,那个少年从天而降。 他边小心翼翼地替她处理着掌心的伤口,边轻声道:“我姓庄,叫庄海生。” “我认得你……”是她常去的裁缝店里的小学徒,他们打过很多次照面,只是他从来都不正眼瞧她,她以为他讨厌她。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讨厌了,军人本该守护盛世,可这乱世还是来了,身为军阀家的大小姐难免会被人迁怒。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听到她的话后,他骤然抬眸,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那双眼睛里仿佛有着漫天星辰,“真的吗?” “嗯,您不记得我了吗?我常来你们店里的……” “我记得我记得……”他激动地打断了她,随后又觉得这么做好像不太礼貌,傻笑着挠了挠头。 她笑着缓解了他的尴尬,“我叫吴怀媛。” “我知道。”他用力点头,信誓旦旦地给出保证,“吴小姐,你不要怕,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我不怕……” 那之后,他们还是经常会在裁缝店里打照面,只是轮到她不敢看他了。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眉眼,看一眼,她便会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他该不会也以为被她讨厌了吧?得找机会跟他解释清楚,可是要怎么解释呢?她是喜欢着他的,他替她处理过的伤口至今还在,她总是在快要结痂时又故意弄伤它,直到掌心留了疤,每每看到这道疤她就会想起他指尖的温度……这些话她说出口,羞死人了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万一人家压根就没这心思怎么办法…… 后来,她知道了他的心思,可他已经走了。 1937年,他去参军了,留给了她很多衣裳和日记,还有一句——愿能相逢于国泰民安时。 那时候的他们都不知道,“1937”这个年份意味着什么。 她以为时间还有很多很多,多到足以等到他回来再慢慢将那些少女心事说与他听。 好事发生前或多或少还会有些预兆,但灾难来临时往往是猝不及防的…… 那个初冬的傍晚,跟平常没有任何的不同,晚霞很红,一切都很平静,可当她放学回家后,才发现家里已经人去楼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满满都是仓皇出逃的痕迹。 是的,他们逃了,但却丢下了她……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 终于,她看到了——看到小姨也是在茫然地情况下被军队的人带走的,一路上一直嚷嚷着想去学校接她,可是那些人还是不由分说地把小姨送上了船;父亲已经在船上等着了,没有见到她后同样也是急疯了,他们不让他下船,反复提醒着他身份特殊一旦回去恐怕就很难活着离开了,尽管如此,父亲还是坚持,他声嘶力竭地呐喊着,说那是他唯一的女儿啊,他甚至选择了跳船。 然后,就像那些人所说的,他根本没有机会活着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