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多该准备起来了。” “噗……”苗筱失笑出声。 在殡仪馆、在遗体面前,笑容是非常不一样存在的东西。 可是,她觉得自己仿佛也冲破了一座牢笼,尊重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东西,不是非得通过面无表情来诠释。 正是因为这份工作已经很沉重肃穆了,所以才更需要笑容来调剂啊。 ================= 如康乔所说,老一辈的唢呐艺人是有规矩的,只有非常德高望重的人去世后才配得上《百鸟朝凤》。 二舅公显然算不上是德高望重的,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对于苗辉来说,他无疑是个好爷爷。 所以,当苗辉吹响《百鸟朝凤》的时候,苗筱一点也不意外。 他本来是应该上去念悼词的,可是还有什么能比这首曲子更适合悼念二舅公的呢? 苗筱站在默哀人群中,怔怔地看着苗辉,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二舅公。 在此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明明都已经因为唢呐而众叛亲离了,二舅公为什么还要固执地要用唢呐来送别奶奶?他不知道叔叔和奶奶有多讨厌他吹唢呐吗?不,他肯定是知道的,可是对他来说,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如同此刻的苗辉一样,曲终之后,他直挺挺地站在那儿,紧紧抱着那支唢呐,低着头,哭得很隐忍。 他没法给他爷爷一个足够安详的晚年,甚至没办法保证能为了他爷爷活出一个足够精彩的余生,他能给的只有这些,能抱紧的也只是这些…… 一直到追悼会结束,他都没再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有放肆地哭出声音过。 叔叔、婶婶虽然担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这个担子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苗筱和康乔身上。 可是,苗筱向来都不太擅长安慰人,偏偏康乔也像是哑了一样,不发一言地陪着苗辉靠坐在追悼厅外的花坛边……这样下去不行啊! 苗筱用力踩了康乔一脚。 他甚是委屈地抬头朝着她了过来。 “你倒是说句话呀!”她压低声音道。 “我能说什么……”他一脸无辜。 “你不是心理医生吗!” “心理医生也救不了一心想死的人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我不想死。” 忽然,一道怯怯的声音从他们俩身旁飘来。 苗筱猛地打住话端,愕然地朝着苗辉看了过去。 他沉默了片刻后,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道:“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谁也没有说话,康乔的表情很苗筱很一致,嘴唇微启、眼神呆滞。 好一会后,康乔才回过神来,不以为然地嗤了声,“那就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