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嗤,抬头就对上一双淡然含笑的眼睛,仿佛能洞察所有。 很好玩,从听到“崇相星回来了”那刻起,伊逸思眉尖蹙着,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把‘不开心’三字坦然写在脸上,一点事都藏不住。 “小气鬼,你不会记恨他逃婚的事吧。” 心跳蓦地悬空一拍,伊逸思这才意识到崇相竹一直注意自己,只是没有点明,他所有难过、疑惑、酸苦所杂糅出的道不明,都被尽收眼底。所幸崇相竹没往别处想,以为他是对崇相星的行为心有芥蒂不满。 “不……不是。”伊逸思收敛了表情。 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硬被捆绑的婚姻,崇相星抗拒逃避是正常的,伊逸思从没想过要怨谁,包括崇相竹。二人同病相怜,崇相竹只是比他多了一点自由而已。 “那就是想出去?这就不在我能做主的范围了。不过……”崇相竹话锋一转,破天荒的在结束后主动和伊逸思有了接触—— 伊逸思头发不长,只将将落到肩胛,如同风骤起时微微掀起的波浪;他很白,从额头到胸口,手臂以及双腿……裸露在外的肌肤无不证明。就连唇色也淡,是不加任何矫饰,浑然天成的美丽。 手指落下,不带任何呷弄意味,只是捏了捏脸。 “等交上一张崇清满意的孕检单,我就能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她放你自由。在这之前,你还是好好琢磨如何更快怀上孩子吧。” 伊逸思做了个梦,不算噩梦,梦中情景如何已经模糊,他只记得自己抱着一个孩子,小孩一直哭,魔音绕梁,泼皮耍赖怎么也哄不好。虽然醒来,那股心悸在醒后依旧缠绕不散。 摸着额上湿汗,伊逸思没有按响铃声,脱下睡衣,去浴室前无意向窗外望了一眼——目光所至皆是阴沉沉一片,他有些恍惚,心想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又想是醒得太早。 回头看床头时间,已经临近十点钟。 赤足踩在地毯上,行至窗台,拂开雾蒙蒙的玻璃向外望去——潮又急的暴雨席卷了花圃每一处,将昨白日里开得洋洋自得的花朵们打得焉哒哒,垂头欲丧。 伊逸思换了一扇窗,在凝出的雾气上,一笔一捺写下: 崇相 落笔最后一个字时,他迟疑了。食指微蜷,指肚还残存新雨后的凉意,像风吻过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