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别这么乖呀，犯了错，受了罚，才会更深地记住要求

你或许有所不知，这是独属于我的仪节，只有我愿意，你才有资格享有。”

    “我……”

    “下次，你该回‘我也是，很想您’，”胧儿嘴角笑意堪称完美，她缓步上前，不经意转了话题，“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不过，你真的放心让黎安独自过来吗？”

    闻言，周牧缓缓垂眼，说不担心是假的，对于黎安的担心已经融于习惯。以往每次出差前，他总会尽力挤出时间多做些吃食放在冰箱中，发消息提醒不要老是闷在家中，多出去走走……

    胧儿敏锐地抓住了周牧眼中的怅然，她柔声道：“还是一起过来吧，毕竟这么久了，哪有说分开就分开的，你那儿诸事烦扰，不如在这边好好做个道别。”

    “……”似乎被胧儿这话勾起了些相伴的回忆，周牧垂着眼，怔怔出神。

    胧儿眼底划过暗光，继续道：“听说黎安昨天出了点问题，这一路上，肯定需要人照顾。他那个脾气呀……还是你们对彼此最熟悉，托给别人总归不如自己贴心，不是吗？”

    她停在周牧面前，明明嘴角笑意亲切，语气柔缓，却让人隐隐感觉到这是一道不得违抗的命令：

    “一起过来吧，周牧。你需要在这里，为自己的这些年，画上个圆满的句号。”

    胧儿不露声色地凝视眼前沉默的周牧，心中拟着接下来的几种说辞，同时暗中发出命令，让使者使计带他离开。

    而千般算计，在下一瞬，倏尔化为淡影。

    浓羽似的眼睫微颤着抬起，胧儿的世界中，便只那一双眼底淡红、湿漉漉的黑眸。

    某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只满身伤痕的小狐狸，道道血迹狰狞且深刻，濒临极点般，颤颤巍巍地挣扎着撑在那儿。

    心中猛地刺痛，胧儿缓缓吸进一口气，声音放轻放柔，“周牧，先不要想这么多。当下最要紧的，使者们已经准备妥当，看着时间，也该启程了。”

    启程……

    周牧的眼眶陡然深红，身形晃了下，胡乱扶住身旁的装饰品。他垂着头，狠狠闭上眼，淋淋湿意沁入睫羽。

    半响，滞涩又哽咽的哑音响起：“要呜、走了吗……”

    “是的。你相伴多年的爱人，黎安，就要走了。”

    胧儿上前一步，声音近乎蛊惑。

    “没有好好道别才是最痛苦、最后悔的事，周牧，来吧。我可以保证，在这儿，一切都会圆满结束。”

    “……我呜、”

    眼看着周牧的身形颤得愈发厉害，胧儿眼中意味渐深，正要说什么，眸光遽然射向旁边。

    只见平稳的空间波动了瞬，下一刻，迈进裹着野战服的长腿，军靴踩在地上，发出轻响。

    修身的黑色衣物显出军官的悍利身形，迎面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低沉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不需要、也根本不可能好好道别，再没联系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挡在周牧身前，视线直直对上胧儿，“陛下事务繁忙，这种小事不劳费心，再会。”

    幽静的空间波动渐起，胧儿眸光骤锋，擦出危险的幽芒。

    “西里尔，群狼环伺，你又能有多大把握？！”

    “我的军队此刻就驻扎在星外，只要你想……”

    未尽的言语中暗含令人心惊的深意，胧儿紧紧盯住军官，如此事态下，柔婉的面具破碎，露出危险锋利的底色。

    事成与否，只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