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别这么乖呀，犯了错，受了罚，才会更深地记住要求

    “所以，他还是没告诉你，发生了什么？”雪霁倚在座椅靠背上，手中把玩着一只贝壳。

    周牧摇头，“什么也没说。”

    昨天回来后他身心俱疲，尚未等到雪霁，便在沙发上眯着了。

    这一觉极沉，待醒来竟已是第二天傍晚，两人这才有机会说着昨天的事。

    洁白的贝壳在修长的指间翻转环绕，衬得指甲更加润粉光泽，雪霁“啧”了声，略显妖冶的眸子似挑非挑地瞥向周牧。

    “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他张口。”

    周牧眼睛发亮地看去。

    雪霁懒懒的，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你表演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要是真的喜欢你，肯定会心软的。”

    “……”

    对上周牧的表情，雪霁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周牧收回视线，他垂着眼睫，默了会儿，说：“就算喜欢，这点感情能有多少，经不起折腾的。”

    “嗯？”雪霁眉头微扬，眼中兴致愈浓。听这意思，感情深厚点儿，队友还真能表演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过他实在想象不出那般情景，眼前第一个跳出来的画面，是连月光都不曾照拂的角落，安安静静窝着的小蘑菇。

    唔……雪霁认真地考虑，感觉再这么来一遭，利斯卡说不定真会把什么都说出来？

    “他是皓云星领主，我这样已经踩在底线了。若真惹到他，先不论我以后，安安现在离不开他的人，”周牧摇头道，“这次是我急了，至少该等安安离开后再说的。”

    “队友啊……”雪霁尾音似带着笑叹，“黎安上辈子引领了星际和平么，真是修了几辈子福气才能遇到你。”

    他将贝壳轻轻抛起，又接住，如此几次，“哒”得一声反扣在桌面，抬眸，不带丝毫玩笑的眼睛显出锋利锐气。

    “我警告你，过了今晚，不准再为他考虑，不准再说他，不准再想他，你们彻底没关系了，听到没有？”

    ——黎安的情况趋于稳定，定于今晚乘航舰前往月族。

    周牧缓缓眨了下，“……嗯。”

    雪霁盯着他，眼睛深处似有幽光，嘴角忽而掀起弧度，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浓郁邪气的笑。

    “别这么乖呀，犯了错，受了罚，才会更深地记住要求。我会让你，彻底忘记那个人。可要给个受罚的机会呀。”

    到底该是如何的“惩罚”，雪霁并未明说，言有未尽，却让人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战栗。

    而两人都没注意到，雪霁的胸前闪过一丝并不起眼的微芒。

    他敛去眼中神色，指尖抵住贝壳一推，洁白的贝壳擦着桌面滑到周牧面前，“喏，把这个带着，利斯卡或许不会做什么，但西里尔这人行事作风难以捉摸，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周牧垂眸看着那贝壳半响，终是抬手拢在手心，“谢谢。”

    握着贝壳的手渐渐收紧轻颤，坚硬的齿状边缘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些许刺痛，周牧却似感受不到般，仍是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叩叩——雪霁反手，指节轻敲桌面，扯回周牧的思绪。

    “说起来，月族同意黎安过去，并保他一世无忧，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

    他慢慢眯起眼睛，“月族，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看似追求种族和平，实则自私自利，心中傲得或许只服羲族。能收容一个尘族？简直是宇宙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