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伊愣住了。每次她催促母亲进屋看望外婆，母亲确实说过「再给我点时间」。结果，真的再也没有等到那一天。

    「可是，她在我和外婆的生命里，从未做过任何值得铭记的好事。」

    「有过……怎麽会没有呢。她做过最好的事，就是即便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也没有选择毁掉你。无论出於什麽理由她留下了你，但她怀胎九月，甚至违抗了伟哥的命令。她让你看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初期生活很艰辛，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姑妈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普洛伊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

    「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你不想去，没人能b你。姑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後悔。记住，时间不等人……我先走了，照顾好弟弟们。」

    普洛伊看着远去的车影，心情沈重。

    外婆去世已经一个月了，母亲还不知道。这一个月里，她一直在「告诉」与「不告诉」之间反覆挣扎。理智告诉她，那终究是生母；但感X却反驳说，那个遗弃她、甚至禁止她叫妈的人，有什麽好关心的。

    尤其是看到那三个弟弟在隔壁的组合屋里生活得那麽懂事和卑微，更让她陷入了沈思。

    波金对着普洛伊点点头，让她独自走进监狱的会客室，而自己则等在外面。

    「普洛伊……」看到nV儿的那一刻，星光太太眼眶红了。

    「在这里面肯定不舒服吧。但会有减刑机会的，请忍耐一下。」

    普洛伊觉得喉咙乾涩。眼前的nV人憔悴了许多，老态尽显，再也没了往日的高傲。

    「谢谢你能来看……妈。」铁窗後的nV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词。

    「呃……我有件事要告诉您。外婆……已经不在了。」nV孩声音平淡。话音刚落，对方猛地睁大了眼睛。

    「你说什麽？我妈……我妈不在了？」星光太太惊叫一声，泪如泉涌。她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凉意。

    「是的，上个月走的，突发心脏病。」

    「普洛伊……帮妈，帮妈给外婆上炷香，求她宽恕我，求她原谅我，好吗？」

    她的肩膀无力地垮了下去。进入高墙之後，她见识了形形sEsE的悲欢离合。这面镜子照出了她曾经的自私与恶毒。她对不起自己的父母，更对不起这几个孩子。

    「我会告诉外婆的。」普洛伊淡淡地答应道。

    「普洛伊……妈求你……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太多错事。今天，我向你道歉……普洛伊，你能叫我一声妈吗？」她呜咽着，泪流不止。

    「我……请再给我一点时间。」nV孩依然在回避。

    她现在是以「外甥nV」的名义来看望星光的。如果要公开真相，她无法独自决定，否则那就是欺骗大众，更会牵扯到她父亲的名誉。

    「好，好，妈等得起。」星光太太泣不成声，「现在那三个孩子怎麽样了？妈求你帮帮你的弟弟们。不用帮太多，只要能让他们读完高中，有一点生存技能就行。」

    「不必担心。现在他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