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番外
伤。 莱昂霍特不在时,亚利尔很少独自出门,他不想给父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幸好两个年龄相仿的手足时常来找他,不至於感到孤单。 「亚利尔,大好的青春没谈恋爱,可失色不少。不说别的,太可惜你这张脸了。」堂姐坐在他对面,一手撑着脸,欣赏艺术品般直直盯着亚利尔瞧,叹了口气。「宫里的名堂多了去,办不完的下午茶舞会晚宴,每一场都有人向我打听你什麽时候会出席呢。有男有女,要是在名单里看到心仪的,私下告诉我,我帮你牵线如何?」他知道堂姐只是在耍嘴皮子,其实不会让他困扰。 「jiejie了解我的,我有你和哥哥就够了,其他交际我应付不来。」他在父亲的陪同下经常造访皇宫,探访他的堂兄弟姐妹,以及沙皇──尽管父亲在家总是直呼沙皇其名,极少尊称弟弟的名位。两个堂兄堂姐一天到晚吵架,最大的嗜好就是看彼此出糗,还有想尽办法逗他们安静的堂弟。 埃琳娜啧了一声,说道:「大伯管你太严了,我们家的小亚利尔没机会出去见见世面。」亚利尔澄清道:「父亲不曾约束我,是我自己没兴趣罢了。」埃琳娜话锋一转,笑駡着:「我那没用的哥哥,昨晚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今早还不见人影。要是发现他背着我和谁胡来,我就给他戴绿帽去!」这不是空口威胁,她当真什麽都做得出来。对於堂姐和堂兄惊世骇俗的关系,从初次撞见的震惊,现在也见怪不怪了。他不清楚父亲和叔叔是否知悉此事,堂姐没有要求他守密,但他默默地放在心里,不曾说出去,连同他本身的秘密一起深埋。 也许这件事让他潜意识更亲近他们,他们相似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亚利尔没告诉过他们,关於他对父亲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他们不会批判自己,可他也不想让父亲的名声受到任何影响。毕竟自始至终是他一厢情愿,与父亲无关。 时节入冬,偌大的宅邸冷冷清清,他裹着毯子坐在暖炉边睡着时,还能感到父亲像往常一样,抱他回房间里。冷醒时,见到的只有熄灭的壁炉和一片黑暗。那些梦境是去年开始出现的,距父亲离家一个月後。起初的梦很模糊,只有零星的片段及影子。亚利尔不作他想,醒来也难以回忆。 几个月以来,只能透过全息影像和父亲说话,每当通话结束後,他好像更想念父亲了。父亲与他通话时大多是独自一人,偶尔画面的角落会有几个军官候命在旁,明知眼前场合公私分明,他没来由地忌妒任何接近父亲的人,因他不在那里。亚利尔对此自嘲幼稚,然而很快地,他无法再轻松看待这些徵兆。 他经常梦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他的手,那时的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懵懂而亦步亦趋。有时男人会将他抱在怀里,带着他行走。「亚利尔。」听见男人唤他的名,年幼的他总是在笑,笑容感染了男人,拥抱很温暖,让他安心。 他看见少年身形的自己,苍白瘦弱,膝盖渗出了血,血液像染上画布一样晕染开来。随着梦里的他年岁增长,梦的轮廓越来越鲜明,露骨而具挑逗性。他感受到烫人的体温与亲密,还有令他难以启齿的,禁忌的触碰。那双大手摸遍了他的全身,丝质衬衫垫在身後,汗水浸透了纯白的质料,变得濡湿而透明。撕开布料时,宝石坠落於大理石地板的声响,刺耳又沉重。 氤氲的梦里笼罩着雾气,他依旧无法看清男人的全貌,但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乌云密布的天空,深邃的眼神似曾相识。男人低下头,吻了他的唇。少年颤抖着想逃离,他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孱弱的反抗毫无作用,男人并不愠怒,晦暗的瞳孔染上一抹痛苦的色彩。男人不发一语地望着他,看起来平静而哀伤。 父亲……醒来时他喃喃着父亲的名字,下意识地寻求男人坚实可靠的庇护。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