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石,明光太子的口唇,亵渎神明
舞着那把无坚不摧的第一凶神剑,把他们统统砍死?” 风过烟云,大浪淘沙。就算明艳盛大,如同神明降世的明光太子,依然逃不过身死道消的下场,这便是rou体凡胎,死人作白骨,白骨化黄土。 只道一代新人换旧人,明月依旧在,不见古时人。 掐指一算,明光太子距今死了七百年,龙虎王朝也已经延续了七百年。 七百年出了一个宋惊奇,真是可悲可叹,也实在是可喜可贺。 恍恍惚惚走了很久,突然于寂静中,窥见了一抹明亮。 宋惊奇急匆匆追赶了上去,发现是出口,提灯踏出门去,眼前豁然开朗。 水天一色无纤尘,月色如银。洛水之上烟波渺茫,又浩浩荡荡,光辉盛大的白玉神像立在神台上,一手持剑、一手捻诀,金光灿耀不可逼视。柔和的线条模糊了冷硬的棱角,身姿缥缈,面目透出不近人情的冷肃,犹如立于云端之上,一举一动都能让脚下的蝼蚁灰飞烟灭。 竟然、那分明是—— 袖袍飘飞,金色华服锦若天衣,腰间缠有芳草美玉、金铃铛,清风过时叮当作响,臂弯中一条飞练鲜艳似血;容貌潋滟风华,即便一条红绸遮住了眼睛,但那不可一世的风华、高高在上的矜傲依然能从周身盛大的光辉中窥见一二。 宋惊奇的内心陡然一颤,紧接着,倒海翻江起来。琉璃般无悲无喜、洁净无尘的双眸升腾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喃喃道: “……明光……太子明光!” 比起百花深处那一尊端庄雅致,犹如执剑起舞的明光太子像,眼前的明光太子,寒冷如冰,浑身不近人情的高傲,飘飘然遗世独立,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如霜月色落在衣上,越发清寒冷冽,剑锋之上仿佛还染有妖魔鬼怪未干的血气。 “太子!太子殿下……你、你可知我……” 从宋知县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的故事中领略到了明光太子的风采,原来天下千千万万人,皆是明光太子的信徒。 沿着那些只言片语追溯而上,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之下,他只觉得自己的膝盖越来越软,最终也不可自拔地跪倒在了明光太子的神像前,弯腰低下头颅。 十一岁那年,他对神台上的明光太子像产生了极其卑劣的念头。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一片寂静无声的深渊,异于常人的寂寞,可怕到只剩下虚无的心境,那里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快乐、悲伤、喜欢与厌恶等情感。独来独往,不像活人,倒像一根早早死透的木头。 他跟着老和尚修行,佛说:万法唯心造,诸相由心生。 他从来没有对老和尚说过,我眼里的众生是生老病死,是群魔乱舞,是苦不堪言的地狱。 直到遇上了明光太子,内心虚无的深渊变成了阴暗潮湿的沼泽地。 他总是忍不住想:高高在上的明光太子——你怎么能死掉呢? 没有比爱上一个死人更加可怜又可悲的事情了 ……你死掉了,我这一颗在深渊抽芽的心又该如何安放? 后来又觉得,人人都夸明光太子如何如何厉害,可到最后,古来今往第一人,流芳千古的明光太子,还不是像凡人一样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