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发s的帝王
难道不是同一个吗? 宋惊奇仍在惊诧之中,又听见张皇后的哭声。 尖尖细细的哭泣声在宫殿回荡,犹如女鬼啼哭,搔得耳朵发痒、骨头泛酥,后背一阵阵清凉。 他不知不觉间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昔日的帝俊太子,那该是谁? 紧接着,哭泣声戛然而止。 张皇后泪痕斑斑的面容陡然变化,变作冷冰冰的,厉眉寒目,怒问帝俊:“是你杀死了他?!为什么——他是太子,你怎么敢——鹊巢鸠占,篡居天下之主!” 张皇后声泪俱下,反观帝俊波澜不惊。 帝俊只淡淡道:“中元鬼节,明光神庙。你我的缘分很早,那个时候帝俊太子还没有出生。” 张皇后愣住 中元鬼节,她从不出门,因为在她三岁那年撞见了鬼。 那只鬼就藏在明光太子庙门前的大柳树上。那是一棵上了年纪的老柳树,又高又粗壮,苍翠如碧。白衣森森的鬼坐在树杈子上喝酒,扶疏的柳条经风一吹,如同掀开一幕翠帘,露出一张极其苍白的面孔,乱发飘狂,十分之盛气凌人。 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奇问: 你是谁? 它道:我是鬼,吃人的鬼。 柳树招鬼,这棵百年老柳树还真招来了一只鬼,对三岁女娃娃张开獠牙血口。 她吓坏了,怯生生地问:你要吃我吗? 那只鬼不言语,而是弯起两片鲜红如血的嘴唇,冲她摆出一副顽劣作怪的笑脸。 这个笑脸吓得她大病了一场,从此中元节再不出门。 这桩旧事隔了太久,张皇后已经记不得那只鬼的模样了,可当她稍稍回神时,却发现眼前的帝俊神情有了变化,嘴角慢慢上扬。 帝俊不怎么笑,张皇后从来没见他笑过,于是,帝俊的笑容在旁人看来就愈发诡异。 忽然之间,那张笑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眼中,颇有几分顽劣,捉弄。 张皇后的眼睛蓦地瞪大,记忆里模糊不清的鬼脸如同从水底浮现出来,渐渐清晰,与眼前悄然重合。 荒唐! 这实在太荒唐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呜呜呜哈哈哈啊哈哈呜呜……” 张皇后神色大变,紧接着,疯婆子似的又哭又笑。哭声笑声交织不断,听起来尤其凄厉,震得耳朵发疼。 宋惊奇一时没明白她怎么了,就见张皇后毒发,呕出一口鲜血,但她已然疯了,疯疯癫癫,又哭又叫又笑,大喊着: “……啊哈哈哈哈哈荒唐……呜呜呜这世道!……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慌慌张张地撞开门,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轰隆隆—— 门外雷鸣震荡,风声嘶嘶如同马鸣,乌云遮天蔽日,转眼间大雨倾盆。雨势来势凶猛,似天河倒灌不可阻挡。 宋惊奇掀帘出来,走向执笔作画的帝俊。 帝俊为画上的帝俊太子描眉画眼,寥寥几笔勾勒出完整的人像。 他问:“是谁?” 帝俊以为他问画中人是谁,便道:“昔日的帝俊太子。” “不对。陛下,小生问的是,你是谁?”宋惊奇一本正经地请教。 “呵” 帝俊眉眼冷峻,冷淡的神色已经到了望而生畏的地步,凝目端详着画像上的帝俊太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反问: “你不是自以为很聪明么?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