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躯壳,一模一样的脸
立在帝陵脚下,二人渺小如豆,又似两只爬行的蝼蚁,帝陵铜山铁壁,入口处是一块顶天立地的石碑,难以撼动分毫。 神舞太子正愁着怎么进去,就听见宋惊奇提醒他说: “太子殿下,离远一点。” “啊,好。” 他往后挪了几步,站定。 宋惊奇五指紧握,一拳重重砸到帝陵那巍峨高耸的陵碑上,拳头噼里啪啦,笼有一团骄阳似的白光,悍然击中。 轰隆隆 陵碑寸寸碎裂而开 神舞太子看向宋惊奇的目光不禁变得惊怒交加,脸色有些铁青了,心道,这究竟是什么怪力,此事要是传出去,恐怕要跪在宗庙前以死谢罪了。 帝陵空旷,只有赤条条的石棺,几十副石棺横列在前,简陋到令人心酸。 宋惊奇推出一掌,劈开其中一副石棺,吓得神舞太子脸色惨白,急忙扑上去。 “——休得放肆!那可是——是——” 神舞太子一下子哑了,瞪着棺中人的面孔,喃喃道: “……不、不可能,那是……那张脸……” 石棺中没有白骨,而是一具完好无损的躯体,龙袍加身,无上尊贵。 它双目闭合,眉眼锋利,鼻梁直挺,流丽又利落的侧脸轮廓非常精细,容色淡淡,因唇瓣的两片浅红而呈现出一种奇诡荒诞的艳丽。 神舞太子简直要吓疯了 为什么?! 那是父皇的脸! 为什么有一张跟父皇一模一样的面孔! 宋惊奇又劈开其余石棺,无一例外,它们静躺在那里,皮rou完好,宛如生前姿容,因死了许久,一身冷冷沉沉的腐败之气,无声无息,躺在冷冰冰的石棺里,在看不见尽头的岁月中等待着腐烂。 一模一样的躯壳! 一模一样的脸! 死了的,躺在这里; 活着的,是外面的父皇。 他快要分不清了,两只赤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宋惊奇,却发现宋惊奇面容不惊,从容不迫,好似眼前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宋惊奇在笑,忍不住地大笑,发不出声音地大笑。 宋惊奇天生带笑,即便他不笑,嘴角也微微上勾,给人一种逢人三分笑,好脾气好相处的错觉。 神舞太子也不禁被他的皮囊迷惑,直到此时,他才清醒过来这位宋状元分明就是疯子!怪物! 红色菩提叶的秘密他也猜出来了,是夺舍的刻印。 不用多久,他的父皇,帝俊,也会变成这石棺中的一具死尸。 而他这位太子,会被夺去身躯,变成崭新的神舞陛下。 都是疯子! 一切都是假的! 将历任太子圈养在深宫里,美其名曰,读万卷书,博采众长,为臣民立心请命;远离朝廷斗争,方能心无旁骛。 放屁! 放他娘的狗屁! 这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