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5-Ⅴ-
「但……你为什麽,想要抢走葛列格先生的笔记呢?你明明知道,不可能抢得回来的。」 「……是啊,为什麽呢。」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街对面的点心店。 「或许我早就承认了……葛列格老爷的不正常之处。可是,看到那本写满老爷的字的可疑笔记,我却不假思索地就冲了上去。那大概是我做的最荒唐的一件事了。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我恐怕还是会那样做。因为……」 他停了停。 「因为,我不想再让芙瑟内小姐因为重要之人的离去而伤害自己了。」 贝栗亚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1 「我是在十年前追寻着哥哥的踪迹来到葛列格家的。可那时,哥哥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我不知道芙瑟内小姐和哥哥之间发生过什麽,我只知道,哥哥他是个稍微有些特殊的‘祈愿者’。恐怕就是因为那个,他才离开了芙瑟内小姐。就在我向老爷告辞,打算推门离开的时候,芙瑟内小姐SiSi地盯着我,说了一句话——」 他无奈地笑了: 「‘你走吧。你走出门,我就会从这个视窗跳下去,摔Si在你眼前,让你一辈子做噩梦’。我吓了一跳,葛列格老爷也万般无奈。於是他才提出,让我留在他的家里。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很像哥哥的缘故吧……可没想到,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芙瑟内小姐把你当成了你的哥哥?」 「可能吧。那时的大小姐有点神志不清,她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我不是我哥哥的事实……头发的颜sE,也在那个时候变成了白sE。」 「……‘那个时候’?」贝栗亚瑟很意外,「芙瑟内小姐的头发……不是天生白sE麽?」 「当然不。听老爷说,原本是很漂亮的金sE……」 式庭墨的神sE黯淡了下去。 「大小姐已经失去了头发的颜sE。如果这次老爷再离开她,我不知道她还有什麽能失去的。她好不容易才放下了哥哥,走到今天这一步……尽管我对大小姐来说,可能只是哥哥的替代品,但,即使如此,我也——」 「可这,并不能成为葛列格先生逃脱惩罚的理由。」 1 他愣了一下。贝栗亚瑟依旧专注地看着他,刚才他所说的一切,对她仿佛没有任何触动。 「你说的东西,我并没有完全明白……对不起。」她平静地说,「我只知道,芙瑟内小姐了解的内情,一定不b你少。可她还是在一刻不停地奔波、调查着。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对她来说,很不公平吧。」 「……‘自以为是的保护’……」 式庭墨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词。不短的时间後,他垮下眉头,有气无力地笑了: 「您……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啊。」 贝栗亚瑟的目光变得游离起来——看来是在消化「不可思议」这个词。 「信我会交给克洛威尔先生的。」 式庭墨扬了扬手中的信。 「并且,现在马上去。您还是不要在这蹲着了,不然会因为头晕而摔倒的。」 「不行。」 1 贝栗亚瑟扭开头,一秒变回了固执的不倒翁。 「我已经发过誓了,在他们离开这里之前,决不从树丛里站起来……」 ——然而,誓言在瞬间便被打破了。 一阵塞威治城里少有的狂风从背後扑向了式庭墨,扬起的乱发一瞬间挡住了他的视野。他赶忙伸手压住头发,四处张望—— 蹊跷的是,周围的草叶树木静若止水,没有一点被狂风洗礼後的样子。 一GU难以言状的不安袭击了他。 「贝栗亚瑟小姐,这是——」 他回过头,然後当场呆愣在了原地。 ——贝栗亚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