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恶劣了

的睡不着才跟着过来的吗？”我指了指空调机，对他说：“平日里我可舍不得整晚开着空调，这不是因为家里有你这么一个少爷嘛，你再挑三拣四我要赶你出去了。”

    “你好凶，”顾瑾瑜瑟缩了一下脖子，委屈巴巴道：“你是不是有起床气？”

    “要是你在睡意汹涌的时候被人吵醒，我看你会比我还要凶。”

    他抱着夏凉被可怜巴巴看着我，“可是我真的睡不着。我认床。”

    “过两天适应了就好了。”

    “那我今天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抱着枕头对他说：“你想怎么办？”

    “我们来聊天吧。”

    这主子果然是前世的冤家来报仇的，我拧着大腿击退睡意，对他说：“行吧。”

    “你们家有没有家庭相册一类的照片？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顾瑾瑜提议道。

    我于是从床底下翻找我装旧物的箱子，在一个装满我从小到大毕业证的箱子里找到了那本相册。里面从我婴儿到初中的一些照片。高中照的一些在我爸妈那间屋子里，而且我上了高中就没怎么照相了。

    顾瑾瑜和我一起盘腿坐在床上，翻开那本积了些许灰尘的相册，第一张是我半岁时候的照片，皮肤黑黢黢的，头上顶着泛着黄的胎毛，穿着小红肚兜，眯着眼睛笑。mama也说我那时候真不好看，好在后来五官长开了，眼睛也变大了，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皮肤越来越白，下巴越来越尖。

    一路看下去，顾瑾瑜时不时抬起头看我，再低下头对照照片里的我，他欲言又止，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男大十八变啊。”

    “……”我想了想，道：“小孩子差不多都这样，也许你小时候的样子比我还要丑呢。”当然，这话我是在撒谎，顾瑾瑜小时候精致得就像个女孩子，长大了才更像爸爸一点。他是从小好看到大的人。顾温纶给我看过他的照片。

    “这张很好看。”他指着一张我坐在石头上的照片，身后是青山，侧边有矮木丛，丛里开满了金黄玉白的忍冬花。

    他修长的手摩挲照片上的我，“你当时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我忘记了。”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在哪里拍的？”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道：“应该是中考完之后，那段时间回了一趟老家。”

    “你老家的风景真漂亮。这旁边的花是不是金银花？”

    “你认识呀？”我有点惊讶。因为这花大多长在乡下山中，城里的孩子可能没有见过。金银花是一味重要的中药材，乡下的孩子经常摘了它晒干拿去卖。

    “我猜的。”顾瑾瑜扭过头来低声问我：“忍冬花是什么味道？”

    “我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淡但很好闻的味道。”

    他突然凑上来，将我轻轻按倒在床上，从上方看着我，白炽灯晃得我睁不开眼睛，也许不是白炽灯的原因，而是那张白皙透亮泛着玉一般光泽的年轻漂亮的面孔让我睁不开眼睛。

    “那你现在闻到了吗？”他将两手撑在我的肩膀处，撑起上半身，而下半身跨坐在我的身上。我眯着眼睛适应光线，把神只一般的玉人映入我的瞳孔，我看到那唇形完美的嘴唇一开一合：

    “现在在我身上，你闻到了忍冬花的味道了吗？”他茶褐色的瞳孔变成了深褐色。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吞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