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共情
我这条鳕鱼何时会被放在案板上,这件事让我提心吊胆,我隐约感觉到,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就彻底自由了。 顾温纶是斯文败类,披着光鲜亮丽人皮的禽兽,他是巴黎圣母院里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黑衣人,虚伪狡诈的神父——表面上道貌岸然,而内心却潜藏着无数肮脏的欲望,并为此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的统治者。 可我却不是他为之疯狂的吉普赛姑娘,我只是个他无计可施之下的代用品,一次偶然猎奇驱使下的产物。 他真正为之疯狂的吉普赛姑娘是赵尹双,可赵尹双如埃斯梅拉达一样,爱的另有其人。 赵尹双爱她的初恋,某个酒会的一晚狂欢之后,她生下了顾瑾瑜,这次错误成为她终生耻辱,她一直在为这件错误和刻骨铭心的初恋之间求一个折中的办法——她同顾温纶结婚,而顾温纶允许她的初恋成为她的地下情人。 他为她禁欲17年,都是靠各种各样的影片纾解。因为他觉得她最终会回到他的身边,到那时,他压抑数年的欲望都将倾注在他最爱的人身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简直纯情的可怜。 可是普通的片子逐渐不能满足他的欲望,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动作,他早已腻味,于是换着新花样看片,由双飞到多人到调教,耻度一步步加大。 偶然有一次,他看到一个一具漂亮的男孩子的身体,那小人儿颤抖的模样和哭泣的呻吟激起了他心底的施虐欲。 “真希望有这样一具身体供我玩弄,恰在这时,”他无限爱怜地解开我yinjing铃口的锁环,看我在一阵痉挛中射精的样子,“你出现了。” 我厌恶顾温纶而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我绝不会同情他。因为他的玩弄和蹂躏,让我的身体和心灵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堕落。 我怎能同情将我拖向地狱的恶魔呢。 可当顾瑾瑜气喘吁吁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是无可避免地泛滥了我的同情心,因为我第一次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上挂着未干的泪水。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深深攫住了我的心,让我不由得为他心疼起来。 顾温纶罪无可赦,死有余辜,可顾瑾瑜是无辜的。他为什么要承担这一切呢? 顾瑾瑜神经质地搅弄着双手,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嘴里呢喃着:“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如果我父亲出了什么事,我也决计活不下去的。” “谁都联系不上他,爷爷和外公问了许多人,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不能透露。” “他在里面会不会被严刑逼供呢?”想到这里,顾瑾瑜已经开始痛得颤抖起来。他同爸爸的共情已经达到只是想一想就会疼的程度。 他面色惨白,眼睛周围一片青黑,已经是几天没睡的样子,他刚刚躲起来哭过,现在的他再也不是那个从容不迫不可一世的王子,他仓皇狼狈,惊慌失措,像一只窝在失去大鸟的巢xue里的孱弱的雏鸟。 对失去庇护的雏鸟落井下石,把昔日的天之骄子踩在脚下,这种奇异的快感催使一批又一批原本就对顾瑾瑜怀恨在心的人不断地冒头。 等我迟钝地察觉出来,顾瑾瑜已处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