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此夜
向心思浅薄,除却她,再没有什么值得念想。为她费的这份心也算贵重,总不好再刻意贬损,故而开口称赞道:“‘天下之高者,扶桑无枝木焉,上至于天,盘蜿而下屈,通三泉。’你这图样的确b愉卿的雀踏金枝高明不少。同样是鸟儿,可笼子里的玩物岂能与世外仙君相提并论?” 这仙君一词原说的是重明鸟,古籍中便有其圣贤托生的记载。可nV帝却没料想到自家贵卿学识粗陋,听了这话也不知想到什么歪处,竟登时面sE煞白。 赵成璧看他实在可怜,也知道自己今日在这事上犯了小X儿。如她不是帝王,这等诘问实在称得上无理取闹。哪有正经人家的夫郎愿这样包容于她? 若母妃见了如今的她,约莫也会失望吧。 成璧颇有些心灰意懒,也不想再提吕雩那茬,只将腰带往沈宴怀里一揣,“朕看你还没完工,接着做吧。” “是。”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还有第三。” 长久的凝寂之后,成璧终于启唇,一字一顿郑重道:“接下来这几个月,朕都不会再宠你。守好你做臣侍的本分,朕不准你拈酸吃醋。听明白了?” “……是。” 他仍是跪着,姿势规矩得挑不出错,神情也不曾再有任何变化,像是个只会逆来顺受的人偶。 或者说,他本就是她的人偶,躯壳漂亮,温柔顺从,不能太聪明,也不配去占有。 nV帝满心郁气,说不出的焦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故园今夜月,迢递向人明。一空银潢滟滟生波,遥照无数痴人面孔。 吏部左侍郎府。 厢房内,云舒正指点着两个奴才打点行囊。门口有人敛着怒火踱过来,沉声道:“一天天的不消停!” 云舒将手里行囊归置得宜,这才直起腰肢瞥他一眼,“有事?” 卢卷大怒,“我是你夫君!” 云舒弯起眼睛轻轻笑了笑,含义似讽似嘲。 “别以为有了nV帝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你既然嫁给了我卢卷,这辈子都是卢家的宗妇卢云氏!” 云舒点点头,挤出副歉意的神sE,“我应圣上差遣出门抛头露面,也不知道卢家的颜面够不够我丢的,还请夫君见谅。” “你……” 京城民居玉簪巷里。 毛驴的蹄壳轻敲在青石板上,哒哒、哒哒,韵律极有节奏。蹄声间隙偶尔漏进一两声唱夜梆子的脆响,好梦尚未惊醒,已有人趁着月sE上路远行。 行至巷口,毛驴背上的男子开口道:“容姑娘,夜露清寒,月盈儿正睡着,快些回去吧,省得孩子醒来心焦。” 一道清瘦身影止住步伐,夜风中裙袂翩飞,风荷清举。她朱唇轻启,语声泠泠恍若流水:“张大人,妾就送到这。” “容姑娘不必总是这样客气。”男人望着她笑,佳人在前,脸上不免隐了羞赧,“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