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3
这名……好像在哪听过似的……张肇鸿歪了歪头,「云清、云清,着实是个好名,听着像是风雅的文人。」 「你这麽说,我倒要配不上自己的名了。」 沈云清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没听过我的名字?怎麽可能?莫不是他在装傻? 「你别妄自菲薄了,我瞧你,全身上下都是书卷气。」 「张兄真是太抬举我了。」沈云清g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暗自压下了胃中翻搅的恶心,他这种浪货,没SaO气就不错了,书卷气?那是多少年以前强贴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後,沈云清便称自己已然康复、睡觉会认床,先行告辞了。 今夜天凉,冷风扑扑簌簌地,自未补的墙缝中灌了进来。门板咿呀作响,窗框砰砰晃动,更添几分可怖。 沈云清蜷缩在单薄破旧的被子里,仍在惦念着方才那场饭。像是寻常人般,与好友一同谈天说地的饭。 曾几何时,他也是那般与亲朋好友们一起,有说有笑地,交流着理想抱负,慨叹着气运更迭…… 曾几何时……那又是什麽时候的事了? 沈云清气恼地将头蒙进被子里,都是他!都是那个人用那双嶔崎磊落的眼看着自己,他才会想起了那些可笑杂事! 许是太久没有人拿正眼看他了。 不就是一个没怎麽交流过的正常人麽?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作甚……可笑。 那般正派的男人,在染上情慾之後,又会变成何种禽兽?又会如何自甘堕落?他此刻……睡的可是被他拿来自渎过的被子呢…… 沈云清的脑子兀自胡乱运作着,一如往常,杂乱矛盾,任谁也无法控制。 後来几日,两人都是各过各的,也没再一起吃饭。偶然巧遇,张肇鸿也只会问一句:「你不用g活麽?」、「成天待在家里做什麽呀?」 当然,沈云清都敷衍过去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再去g引他,然而当他看见那张刚直的脸、听到那几个一成不变的问题,原来的好心情都没了。 张肇鸿努力做工、积极生活,与糜烂不堪、苟且偷生的自己判若云泥。 是日,沈云清在打水时,又遇到了张肇鸿。 「我看你老是吃巷口那家的馄饨,一天也没走几步路,不是我说你,而是这般长期下来,身子早晚要坏。」张肇鸿扛着一捆木头,侧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