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杂剧院(剧情,彩蛋有,谈老板的银梦)
能量层面。也就是说,她能看到更本质的东西,而且各类能量的划分也十分细致,否则,当时她的视野就该是一团没有层次的高糊马赛克,而不是能清晰区分出建筑轮廓。 现在的问题是,她戴着抑制颈环,根本不应该做到闭眼视物。除非高塔本身就是一个能量极化体甚至更高级别的坍聚体,并且,抑制环无法百分百地密封她的异形所掌握的能量。 想到这儿,她尝试去捕捉自身“逸散”的能量,一开始完全没头绪,只能参照高塔,顺藤摸瓜——她突然意识到,覃揽月完全没有给她熟悉自己力量的时间,就赶命似的让她学习稳定人形。但是按照谈朝他们那边的说法,她是军队的演习场,由此推出她的异形所拥有的能力才是最被需要的。那么,对她自身而言,更重要的……不,现在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无法轻易得出结论,还不如就这样走一步看一步。 有参照物总比没头苍蝇强,过了近半个小时,果然看到了更多不可见的建筑,虽然都只有若隐若现的轮廓,比早上八九点钟的月亮更难以捉摸,不像第一次看到的那座高塔,显眼得跟黑暗中指路的明灯似的。 时小言算时间表演差不多已经进行到尾声,还有一场祭祀舞,等他们跳完了,她就可以下了。她视线下移,目光一凝。 所有人凭空消失了! 目之所及,包括遥远的观众席,密密麻麻的尽是各色植物,形态各异,像是对着高台朝拜的信徒,又像奔向食物的饥饿群牲。一幅极富动态效果的静态图景。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忘了睁眼。 时小言稳下心神,坐下,目视远方,面无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几乎能扭曲空间的压迫感自上而下降临,遍地变异植株轰然炸开,烟花似的,而后近四百名表演者凭空出现,手举过头顶,一边舞动,一边富有节奏地互相击掌,齐喝一声,转身又改为攻击姿态,肢体夸张地挥舞,互相碰撞……从时小言的视角,看到的就是红黑相间的裙摆旋舞翩飞,踢踏间尘土飞溅。 十分具有原始野性的舞蹈。很有生命张力,但并不算整齐,甚至有表演者被吓瘫了想要逃离现场,最后要不被突然冒出的变异植物一口吞了,要不就被变换位置的舞者在身上踩踏而过。下场十分凄惨。 血腥气飘到了时小言鼻尖,时小言皱眉,看向观众席,寥寥几位看客就和下面的表演者一样,仿佛从未消失过。 底下男男女女都是同样的装扮,头顶插着五彩羽毛和各样花枝,脸上涂着油彩,她没找到洛烟云是哪一个。 表演进行到尾声,脚底的台子开始轻微晃动,时小言凝神侧耳,甚至听到了咔咔的裂响。她认真思考台子塌了会不会摔死,结论是五六米有准备的话,死或许不至于,但有概率会残,尤其是摔在一堆断裂的木架子里。 得出这个结论,时小言依旧站在原地,八风不动。 她要是现在跳的话,指不定有什么东西就在一边张着嘴等她送货上门。 她不确定这些东西是不是对她的“考验”,或者说杂剧院的“入院测试”……就刚才表演中看到的东西,至少临阵脱逃、半途而废绝不是过关所需要的品质。 表演仍在继续,而表演者舞动的躯体逐渐变异扭曲,带上了各种动植物或者不知什么生物的特征,但最终都趋近于树形。千奇百怪的“树”根系交错,枝叶勾连,行动变得迟缓滞涩,直到最末一棵树落脚,现场仿佛被一个休止符封印了,就连风都停息,她仿佛置身坟场,耳目所及一片死寂。 台子摇晃得更剧烈了,仿佛随时会倾倒。时小言挪了下脚,做好随时跳下去的准备。 勾连的怪树逐渐融化,汇成一片黑红混合的黏腻液体,在下方蠕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