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来,自己动
一到年初,周奈似乎习惯了一个人过渡所谓的团圆春节,于是联系江笑变为了一种罕见的想法。 正好施工的几个项目停工前要确认进度,他闲得慌,就定了酒店住下挨个找负责人打电话确认。 他的身体陷进软沙发里,双手搭在腹上往房间的落地窗外看,玻璃边缘结了许多霜花,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变成了装裱框,所呈现的画作是外头灯光朦胧的青城夜景。 夜景看腻了,人工的明灯连接着把整片城市照亮,天空灰蒙蒙的,一颗微弱的明星都无法找到。 受不了家里的冰冷,没想到跑到酒店还是冻得脚趾发冷。 即便如此他所处的青城也不舍得降下一片清晰的雪花。 江笑的老家离这儿很远,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乡镇,那儿有着大卡车开不进的泥泞大路,四四方方的未拆迁多层楼老建筑。 想必那种锅碗瓢盆都可能凑不齐的鬼地方,零下的天气会下上一场鹅毛大雪。 周奈扭了扭脖子,后脑勺陷进去更深,房间里的电视放着舒缓的纯音乐,在眼皮子互相打架之时他把不停震动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以防漏掉临时发过来的重要信息,周奈埋着最后一点睡意把所有短信过了一遍。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点开了江笑的微信聊天界面—— [快过年了,我在老家和你|见不到面,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快过年了,见不到面,|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江笑咬着下唇纠结了很久,大拇指放在手机键盘上删删减减着把消息发了出去。 [快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将无指手套拿掉放进口袋里,江笑进了一家苍蝇馆排到了早餐,分量不多,两个rou包一杯豆奶,他边走路边把他们解决下肚,重新戴上手套逛集市。 上午的天刚亮,太阳还躲在厚实云层里,路边的积雪未化,被扫成一团团雪堆,有一团挡在人行道,被过路的小孩子做成了胖乎乎的雪人,两颗小黑豆插着焉掉的红萝卜鼻子正对着他。 江笑嘴角浮了点儿笑,开了手机相机键对准前方的小雪人,镜头聚焦了很多次都没聚上,江笑对着自己冻红的指尖哈哈气,再次点点自己的手机屏幕。 聚焦上了。 他的视线却突然一黑,被某种温暖的东西敷盖了双眼。 江笑的睫毛轻轻扫着挡住自己视野的东西,背后似乎也被那东西笼罩,熟悉的气息搭在自己的身侧。 “周奈?” 脸上的温暖消散了,江笑的眼睛重新恢复光明。 身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周奈轻快地哼着小调,探了半个身子从江笑的背后出现:“猜对了。” “……真的是你。” 江笑的笑还挂在嘴边,让人分不清是拍摄雪人的愉悦还是见到周奈后的惊喜。 “不想见我?”周奈抢了他的手机帮人拍那小雪人,然而注意力全倾斜到身边的人。 “我没说,挺意外你会出现在这的——”江笑揉着同样被冻红的耳根,说话到一半被闪光灯迷了下眼,发现周奈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了自己:“干嘛突然拍我?” 周奈笑起来关掉闪光灯,手晃进镜头里弹了弹江笑的薄唇:“喜欢你啊。” 对方揉耳朵的动作顿了一下,朝附近查看是否有好事的行人往这看,最后没有任何回应地夺掉了周奈拿着的手机。 “真扫兴……难道我过来这进货吗笑笑,说新年快乐要当着人面说。” 江笑没发话,周奈便继续吹口哨和江笑一块走,并肩走了一段路,身边人才讲话:“见完马上走吗?” “你想我留多久呢?”周奈止住脚步,试探地把手伸进对方的口袋。 江笑先一步把手抽出口袋,捏了下自己的鼻子:“不急的话……去开房吧。” “嗯?” “快点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