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的终末
老杨帮周奈多开了一辆车到娱乐城地下停车场,周奈上了车的第一件事便是按烂电话键,打给傅永才。 铃声一停,对面一个字没冒出来,周奈先破了防:“你他妈离我的人远点。” “……我去你监控我呢,我现在刚点完小男模,你想要——” 周奈亲自把电话挂了。 他低首拿额尖抵着方向盘,不晓得今天的他是哪根筋抽了。 周奈把前座的位置调低去小憩,停车场暗暗无光,他不知道睡了多久。 中间做了一场关于儿时的梦,碎片化地不断重复,周奈已经快记不得在孤儿院生活的环境了。 印象里那群孩子里有不少天生患了残疾的孩童,分配宿舍的时候他下铺就住着一个,长着兔唇,智力不发达的小孩儿,孩子们都逮着残疾小孩欺负,而周奈最爱做的就是把搞坏了的玩具嫁祸给他,看他艰难地张口辩解,结巴得让看护员感到不耐烦。 孤儿院除了设立的学校大点,其他的设施都很差,后来被人查出来院长私吞了钱,那都是他出了孤儿院听养父母说的了。 大家会挤在一个破烂的食堂里等着院长发勺子打饭,午后的娱乐就是到小小的后院踢皮球,踩花绳,周奈依稀记得最边缘一块生了杂草的石砖底下,藏了某个小孩子的零花钱。 他那会儿靠着后院的石墙假模假样读图画书,等人走掉了就把书放到背后,悄悄摸过去望着四周无人再蹲下来。 顺着缝掰开石砖,泥土从砖上滚落,黏在藏匿于里的五颜六色的纸币上,有几只西瓜虫在旁边爬上爬下的。 “周奈,你干嘛呢,这多脏啊?!” 他听见身后看护员尖锐的叫声,身子一抖,猛然醒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江笑轻轻敲车窗的声音,他费力地把眼睛睁大了扭过头去,见对方领口耷拉下来,白皙的脖颈连着锁骨,隔了玻璃明晃在他的眼前。 他闭上眸子缓了缓,将车门开了锁,位置调回去,等人坐上了车。 周奈默默发动车引擎把车开出去,行驶上大道,江笑提供了他家的地址,接着移到靠在车窗的角落里也无言了。 外头被几层云雾笼罩,青城的天气变化无常,不多久就下起了小雨,雨刮器摩擦着车前玻璃,滴答的节奏调在安静的车内变成了一种聒噪。 “你家的小区不好停。”目的地近在咫尺,周奈在小区门口慢下车速掉了头。 江笑靠在车窗上的脑袋动了动:“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回去,掉头干嘛啊?” “时间还早,带你去看电影,或者音乐剧老港片,你喜欢什么我们就去看。” “周奈,我晚上还有课——” 前车的人停下倒转弯的动作,让车子在拐角来了个急刹车,江笑没坐稳,一头磕上冰凉的车窗,嘶着声愤恼地看向主座,没曾料想周奈脸上的黑云更浓: “你都大四了还有上不完的课?!!” “我……重修,我以前逃课多了,去干什么你不也清楚,现在要补回来,不然拿不到毕业证。”周奈近乎吼的质问弄得江笑耸着肩先弱了几分气势。 车里的死寂回归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