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J
过去几年的除夕前夜,周奈都是躺在形形色色的人身边,借着月光在夜半时分离开宾馆,独自走回家。 年间格外热闹,大街小巷不断有烟花飞向高空,他容易失眠,几乎没睡过好觉。 又有谁知道江笑身上到底装了什么玩意,若隐若现的木质香草味格外安心,今年他搂着怀里的人,居然安稳入睡了。 一旦江笑的气息离远了,他便条件反射地失去了睡意,昨晚做到凌晨两三点,江笑六七点起来蹑手蹑脚收拾衣物,丝毫没察觉到周奈在装睡。 周奈闭着眼假模假样地翻了个身,感觉被子被压了一下,看来是江笑坐在了床边上。 对方将目光投向了他的后背,没有其他动作了,周奈不知为何没有翻身睁眼的勇气。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压被子的感觉消失,江笑均匀的呼吸一并不见了。 他走了,这次真的走了。 不会带廉价的铁板豆腐回来,不会陪他到广场放烟花,看烟花,不会一路说说笑笑陪着自己在这个宾馆里过新年。 周奈不理解他哪来的多愁善感,难不成他入了而立之年,对世俗的看法真变了? 回到冰冷的青城后,周奈把没推掉的酒会和行程加进本应团聚的一二月,与往年无二。 穿梭在高层奢侈到腐烂的聚会中,与他人推杯换盏之时,周奈总是在脑子里构出来一副画面,他在江笑家帮忙摆好圆桌,江燕子手擦着围巾裙,笑吟吟地搀扶行动不便的老人上桌,告诉他们别忙了,都坐下来吃年夜饭吧。 而江笑会跑过来抢先坐到他身边,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住他的一根小拇指。 温馨而平凡的故事不属于现实的他们,周奈先走了一步棋,哪有悔棋的规矩。 他不想把战线再拖久了,怕那疑根深挖下去还有更多的分支,对江笑还未道出的爱徒增怀疑。 他谈什么不好非谈个直男。 分开后周奈按照过去对低位者示爱的程序,定期送礼,邀请人去高档的餐厅和适合约会的场所,江笑爱看音乐剧和港片,他就去买下来私人收藏的黑胶唱片,近乎绝版的票根。 结果过完年,江笑却一反常态地按下了拒绝,特地回拨电话泼冷水,叫他别献殷勤。 “幸好你情人节没送玫瑰花寄到学校……别的我不收,是我喜欢的我也不收。” “预约?我没答应和你去,不是,我不爱吃西餐,你取消吧,我吃食堂的饺子就行。” “周奈,我这学期很忙,不差这几个月见面吧?你不是个总裁吗,天天比我还闲?” 江笑说的都挺有道理,就是不太符合他认识的那个江笑。 年前年后江笑的态度落差那么大,周奈越是想紧迫的完成自己的计划,获得许久没享受到的刺激与快乐。 可他连江笑到底爱没爱上他都无法知晓,说是在谈恋爱,两方也许都藏尽了心思。 为什么不接受他示爱的物质?容易接受那些女人的却嫌弃他的? 说好了坦诚以待,江笑这家伙还在隐瞒什么他不知道的? 周奈不情愿当被吊着的一方,他必须时时刻刻知道江笑的动向,心里的石头才可以稍微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