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废物

人。”

    夏深做不到的。

    顾晏确信，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夏深有心事。

    夏坠一早就看出来，从夏深跟着他进办公室的那刻起，就像丢了魂一样心不在焉。

    他没像以前一样烦得要死的贴上来，一反常态地默默跟在夏坠身后，夏坠说要去体育馆，夏深只是低低地说了句“知道了。”

    夏坠越发奇怪，进泳衣换衣间的前一刻，他终于耐不住回头道：“夏深……”

    “哥。”夏深打断道，他抬起眼，露出充血的眼眶，“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吧？”

    夏坠皱着眉，不明所以地掀开校服上衣：“怎么突然问这个，神神叨叨的。”

    夏深目光晦涩地盯着他光裸的腹部，一手按着夏坠的肚子，将他抵在了试衣间的桌子上。

    接着，反手锁了门。

    “说啊。你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

    夏坠没挣扎，两条垂下来的小腿够不着地面，徒劳地晃了晃：“我说了，你就信吗？”

    不会的，夏深不会信。

    他的哥哥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至少以前是。他还记得从小时候，从他有意识地想记住每一个亲人的脸的时刻开始，这位略长的、却很漂亮的兄长，就总是表面不情不愿却又温柔细心地呵护一切。

    夏深知道自己抢了他的位置，按理说，哥哥应该很讨厌自己，可夏坠温柔到连一丝怨恨也没有移驾给他。

    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吗？永远热烈、永远生动、永远温柔？

    夏深有一个小习惯，每一次爸爸带他们去拜菩萨拜佛祖，他都要拿两块小小的木牌，一块挂在高高的树上，一块放在他的百宝箱里。

    那两块木牌，写着一模一样的十个字。

    “要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有一天，哥哥变了。

    他甚至察觉不到这种变化是从何时开始的，或许就发生在某个普通的清晨，等他反应过来，哥哥与他之间就像隔了一道窄而深的悬崖，他们成了最陌生也最熟悉的人。

    夏坠在疏远他，以夏坠独有的方式，恶劣又亲昵地将他牢牢圈定在“陌生人”的范围。

    后来夏深渐渐反应过来，夏坠似乎将所有人都撒下了，不单单只是他一个，甚至连被抛弃，夏深于夏坠而言都不是特殊的。

    “哪怕骗骗我呢？”夏深几近崩溃地揪住夏坠的衣领，将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狠狠提了起来，“你真的这么心狠，一个不落，全都要丢下吗？”

    夏坠说不出话，他的喉咙被衣领卡住，整个人因为缺氧而面色涨红，可他依旧没有反抗，只是一个劲地咳嗽。

    夏深维持着这个姿势两秒，率先败下阵来，将夏坠不甚温柔地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