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
尽管如此,那个看似无情的父皇到头来却是对她“最有情”的人,以至于临Si前还仍在为她的婚事打算。 蔺纾一想到他的Si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一手促成的,以及怀中重如泰山的遗诏,便觉心如刀割,强烈的悔意与愧疚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呜呜……父皇……” 对不住……对不住…… 偌大的屋子里回荡着悲痛yu绝的哭声。 不日后,蔺暨传唤赤德松赞入g0ng,当面婉拒了他对蔺纾的求娶,道是长公主已有意中人,与之两情相悦,另有先帝遗诏,不敢违背先帝之意。 恐他不信,蔺暨还命人将遗诏呈与他过目。 如此一来,纵然赤德松赞异常恼怒,气得面sE铁青也无法撼动这一局面。 当日夜里,赤德松赞独自一人外出饮酒,源自于武人的警惕,回弘文馆的路上,他总觉得身后似有人跟着自己。 然而频频回首,却见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见鬼了……”他拧眉仰头饮了口酒。 还有一个巷子的距离就到弘文馆了,赤德松赞甩了甩手里的酒袋子,慢悠悠的走出黑暗的小巷。 “唔!” 即将踏出巷子的那一瞬间,一个大麻袋从天而降猛然将他当头套住。 视线被遮住,赤德松赞当即慌了手脚,大叫起来:“谁!大胆!” “你可知……”话还未说完,麻袋里的他便闷头挨了几拳。 “嗳呦!嗳呦!”对方的拳头以及腿脚如疾风一般迅猛的落在他的身上,揍得赤德松赞不停连声呼痛。 “快住手!别打了!别打了!嗳呦!” 半晌后,一个麻袋被扔在弘文馆门口。 却说守夜的弘文馆守卫一抬头便见街道上莫名多出一个可疑的麻袋,他抱着怀疑的心上前打开麻袋查看,看到里头鼻青脸肿的赤德松赞后赫然吓了一跳。 “来人!” “侯爷,您总算回来了。” 盍邑刚回到屋中,便见霍奉找来。 “侯爷,这大半夜的您往哪去?” 盍邑用g巾擦了擦洗净的双手,看他一眼,“去处理些事情。” 何种劳什子事情还得养伤的他亲自去处理? 见他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霍奉更是疑惑,可再次追问时,他却不肯说了。 “夜深了,回去歇息罢。” 盍邑二话不说便把霍奉赶走,阖上门后独自一人坐在案前细细品味今儿落下的赐婚圣旨。 “吉日完婚……”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行字,不知不觉间嘴角上扬,眉眼间的冷漠也尽数被柔情取代。 翌日。 “公主,听说那赤德松赞昨夜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昨夜赤德松赞于街道上被歹徒袭击之事蔺纾有所耳闻。 “听说那蛮子昨夜是被人打晕扔在弘文馆门前的,过后才被值夜的门卫发现,如今那蛮子身上没一块好r0U,太医说没个十来天好不齐全呢!”幸灾乐祸的寒梅将从外头听到的消息通通说与她听,在场众人听了皆笑得合不拢嘴。 却说赤德松赞今晨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派人进g0ng向蔺暨诉苦告状,奈何当时夜黑风高,他又未曾看清袭击之人的脸面,无法说出个所以然。 蔺暨为安抚他,只敷衍说命人彻查,定会给他一个交代,另外又命人送了上好的伤药到弘文馆里。 结合种种迹象,蔺纾第一反应便是怀疑盍邑,但因此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她只在心中暗暗猜测,并不敢对外说。 一想到那可恶的蛮子被盍邑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她便忍不住吃吃的笑,瞬间胃口大开,当下便多喝了几口鹿血燕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