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苦
身上,垂眸看着她,神情暗含不舍。 蔺纾率先松开双手,悄悄抓紧裙摆,勉力朝他扯起一个笑容,“你去罢。” 寒梅弯腰把伞拾起来递与他,盍邑起身接过,最后再看她一眼,像是怕自己舍不得,顷刻间便决然回头,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的走了。 等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蔺纾终于松了一口气,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子像是霎时被cH0U去了全身力气。 身子一歪,她赫然倒了下去。 落雪寒梅眼疾手快将人抱住,急声道:“公主!公主!” 醒来后,蔺纾浑身刺痛,尤其是两个膝盖,骨头像是被敲碎了一般,轻轻动一动便是钻心刺骨的疼。 太医说,她这双腿要将养上几个月才能恢复。 她被扶起来,动作艰难的靠在床头上,脸sE萎靡。 1 “皇兄呢?”她仍旧记挂着蔺暨。 “太子无事,如今被陛下勒令在东g0ng反省。”落雪回答说,吹了吹玉勺里的药汁,待变凉了才递到她的嘴边。 蔺纾张嘴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汁入口,令她难受得面sE愈加苍白。 “母后呢?她没有去找父皇说情吧?” 她害怕郑皇后会冲动。 “皇后娘娘来看过您几回,坐在榻前哭了几次,倒没听说去过养心殿……” 蔺纾闻言放下了心。 她母后当了这么多年皇后,人还是机敏的。 现下这种时候,她最不能做的便是去找父皇求情,因为那样只会火上添油,更惹得父皇盛怒罢了。 接着,她想起盍邑,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1 还好落雪了解她,立马说:“陛下派了禁卫军在咱们g0ng门前守着,侯爷进不来。” 进不来也好,如今不是适合来寻她的好时机。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想他了…… 后来蔺纾还是忍不住命人悄悄递信出去。 “侯爷,g0ng里来信了。” 彼时盍邑也正牵挂着蔺纾,听言立马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那封信,迫不及待的拆开。 信里面只短短提了一行字。 “安好,勿忧,念君。” 盍邑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上头熟悉的簪花小楷,过了良久,才抬头问:“能递东西进去吗?” 霍奉想起永乐g0ng门口的层层森严的守卫,略有迟疑,“目前来看有些困难,但可尝试一二。” 1 翌日,蔺纾醒来时睁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吱吱叽叽的叫声,睁眼一看,床头前蹲着一只肥硕的灰sE兔子。 “小灰……” 灰兔很有灵X,听到她叫自己后立马抬头,吱吱呀呀叫了几声后突然从嘴里吐出来一个东西。 她低头看去,脚踏上落了一个它方才吐出来的竹制圆筒。 蔺纾略有猜测,伸手拿了张帕子将之拾起,擦拭g净后拔开竹筒的塞头。 里面果然是一张字条。 纸条上,笔迹稳重暗含锋利,只写了四个字:“亦思,静待。” 他也很想她,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蔺纾侧身躺在床榻上,静静看着那几个字眼,嘴角微弯,心中宽慰,看着看着,眼泪不自觉浸Sh了耳边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