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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昇试图缓和我的情绪说。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适合开玩笑吗?」原本就虚弱的身心灵,现下,我觉得状况更糟。 「好好好,不闹你就是了,再说我跟阿怪也不是真的空手而来,我们也是有带东西来给你。」 「什麽东西?」我一脸狐疑。 阿怪立刻朝我床上丢来一个红包袋,「帮你求的平安符。」 握着手中装有平安符的红包袋,再看着两个痞子难得露出难为情地微笑,突然感到友情在这一刻,令人动容。 忍住想哭的冲动,我从红包袋里掏出平安符,正想挂上脖子,感觉情绪正要沸腾到最高点时,「行车平安是杀小?」阿昇首先发难的鬼吼鬼叫。 反倒是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靠夭,我拿错个平安符了。」阿怪难掩尴尬。 「你个傻b,拿之前,是不用多看几眼吗?」阿昇又呛。 「谁知道,我以为我妈帮我跟矮树求的平安符一样咩!」阿怪解释。 「所以这平安符根本不是你们两个帮我求的?」我冷静地分析。 两个痞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接着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是哥们就不要计较这麽多了」,「既然不能讲究,那就只能将就了」,「反正都是求平安的,行车平安OK的啦!」 「你们两个可以再……」无语到一个极点,我突然想不到要骂他们什麽。 「反正你就自己保重一点。」 阿怪接着神秘兮兮说:「对啊!我听说在医院过夜要特别注意,尤其是……」 1 「差不多就好了喔!」我马上制止阿怪说下去,明知道我今天还要在医院过夜,这两个痞子根本不是真心来探望安慰我,根本是来吓唬我的。 深深觉得交到好朋友可以让人神清气爽,交到坏朋友可以让人神经衰弱,而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嗯,也差不多了。」阿昇看了一眼手表,笑嘻嘻地对上我的眼表示,「我们火锅订位的时间也快到了。」 「那家火锅店超夯,逾时不候,大树,不能再多跟你聊了。」 「没错没错,先这样,我们要先去祭一下五脏庙了。」 「你们两个还是人吗?探病不到十分钟,就要扔下病榻上的朋友,去享受美食?」 「唉唷!没听过民以食为天吗?乖啦!下次再带你去吃齁,要是觉得无聊或寂寞的话,不介意你打电话跟我们热线。」 「不然也可以跟你隔壁的室友聊一下。」阿昇突然暧昧,刻意降低音量地说:「欸欸,是个长头发的nV生,Ga0不好是个大正妹喔!」 「不是在赶时间吗?滚啦!」觉得我有那个心情吗?这混蛋! 「好,我滚。」阿昇说完,面带微笑地快闪离开。 1 「那个……矮树,记得平安符要挂在脖子上或放在枕头底下喔!」离开前,阿怪再一次装神弄鬼地叮咛。 「行车平安,是挂在机车上的,所以我是机车吗?」我咬着牙压低声音问。 「你可以想像自己是机车啊!」阿怪好天真无邪地说。 忍不住低吼,「你才机车咧!滚啦!」 两人走後,病房瞬间变得一片宁静,我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看着隔壁紧紧拉上的绿sE帘子,没半点动作声响,我在想应该没有吵到跟我在同个病房的她吧!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阿怪吓唬作用,小睡片刻醒来,突然,觉得有点冷,病房出奇的静谧,望着没拉上窗帘,黑鸦鸦一片的窗外,盯着盯着觉得有点可怕,背过身,本能反应地将行车平安符塞在枕头底下,想着如果我是一台机车,那还好一点,至少我不会有任何一点感情与感觉。 而痛苦也不会伴随着,随着心脏跳动的频率。 渐渐的,渐渐的。 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