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叶蓁蓁(七)
茶予漆萤道:“粗茶苦涩,nV郎喝得惯吗?” “多谢道长。”漆萤把那茶杯捧在掌心,热气氤着水雾,扑在僵冷的面颊上,她问nV冠:“道长可否带我去观中的经室看看?” “可以。” 经室在三清阁后,nV冠打开门锁,问道:“nV郎喜欢看道家经书?” “我年少时曾久居道观。” “灵清观?” “不在长安,在灵州,琼潭山上。” “原来如此。”nV冠浅浅微笑,“既然有缘,nV郎可愿听我讲经吗?” “愿意的,劳驾道长。” 二人跽坐在经室中,nV冠怕漆萤觉得枯燥,与她讲的是庄子所着的《南华经》。 文笔恣肆,瑰丽诡谲。 朝日流转,到午后,nV冠才想起还未用膳,两人回到住处,程璎抱膝坐在蒲团上,开门声惊动,立马端正坐起。 nV冠不喜这样懒散的坐姿,皱眉道:“怎么这样坐着?你的心X远不及你meimei。” 程璎小声道:“萤萤确实很好,我不及她。” 子夜,林间有哀哀鸦声。 漆萤提着风灯去了经阁,藏了许久的枕微也出来了,飘在身后看她翻阅经书,“漆萤,这么多书,一晚上能找到么?” 漆萤看出她自责不已,遂道:“只是试试,没有也无妨的。” 所幸天光熹微时,终于在一堆书卷中找到一个近似的法符,可惜书卷有缺,只依稀可见“太上致虚……殒心”几字。 “我只听说过太上忘情,致虚……是什么意思?” 枕微对道法一知半解。 《道德经》有言: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致虚,意为追求心灵空无,摒弃俗世杂念。 枕微听后道:“所以这符,是想让你清心寡yu的意思么?” “不。” 太上致虚,最后还要落在殒心二字。 如何殒心? 漆萤有了些许猜测,想要试探这符咒的含义,环顾四周,见墙隅一角,有悬蛛罥丝,她便凝出鬼息将其打落。 忽地,魂魄悸痛难消。 此即殒心。 漆萤与程璎在一日后下山。 到长安城内,渐有引车卖浆的贩卒出来,积雪被日光晒了两日,融成冰面,两人牵着马,缓慢行进。 熔金的薄日铺在雪瓦上,有些许刺目,程璎抬手为漆萤遮着光,“萤萤,昨日你与道长在经阁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听道长讲《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