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审判(下)
物时不需要好好选。翡翠也知道,现在已经不会认真回礼,这次她给托帕带了珍贵的宝石,却给他寄了箱原石。砂金顺着钻石的话,转移掉这个不怎么愉快的话题: “那些瑰丽的梦,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想象。” 他正想兴致勃勃地讲述匹诺康尼那些神奇的见闻,此时托帕和翡翠走进来,话题被迫中断。有点可惜,刚要打开话匣子又被关上。钻石身上松散的状态已经消失,对两人点头致意,即使刚才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但从他现在的反应中,看不出对那戛然而止的故事抱有丝毫遗憾。他看向砂金: “回去后好好休息,正好我也有事要处理。至于你的故事,有空我们再聊。” 欧珀,他想,人不可貌相,这个小矮子是他们中最接近钻石想法的人。 “好人?令使是傲慢的,就算外表再和蔼,骨子里也充满傲慢,傲慢到视周围的一切为棋子,这并无不妥,神赐予他们权能时,也同样将对蝼蚁的漠然分给他们。他当然是好人,他的关心是真的,慷慨地分享权能也是真的。你从不做赔本买卖,砂金,这里的每个人都是,钻石也是。他赠与、只为加倍获取回报。一位存护的令使,真愿意陪凡人玩过家家游戏,绞尽脑汁竞争董事会名额,因为他想要的,是从公司,是从我们这里....用上你灵活的脑袋,猜猜看,一位董事的提议可以改变公司的未来,我们是星际最庞大的组织,可如果面对星神...猜猜看,列神之战后,公司将如何?我们将如何?” “BOSS。”翡翠拿着一些文件,看起来有事汇报,托帕跟在后面,与翡翠的从容不同,她一踏进这里,动作就有点僵。 “BOSS,我来带他离开。” 钻石没说话,点了下头,托帕向砂金走去。他没再关注两人,目光移向翡翠。 她将文件摆在桌子上,没对那些不明液体有任何反应,像没看到一样,只是将脆弱的纸张放在干净的地方,然后毕恭毕敬去收拾地上的东西,但被钻石制止。 “正好,翡翠,有些事我要和你谈谈。” 翡翠起身,在他面前站定,双手背后,抓住手腕,没用上平时带着嘲弄的腔调,难得正经: “是、BOSS。” 钻石坐回椅子,无视桌子和地上残留的液体。弯腰,凭借标记从满地散落的文件中抽出他想要的那份。翻开,他习惯用笔标出在意的部分,很快找到。不再是对待伤员柔和的语气,他变得严肃起来,缓慢、低沉地讲出他的话,压迫感陡然上升,这才是他与石心十人平常相处的方式: “关于你上个月的报告,我已看过,还不至于失望,但,很遗憾,它也不符合我的预期。” 砂金不觉得其中有问题,翡翠做得很完美,一如既往。托帕也这么觉得,去匹诺康尼谈判前还拿来当参考案例。但钻石对每人标准不同,对P46比P45严得多,对他来说,翡翠做得远远不够。他们都是这里的精英,但宝石间也分优劣。 “非常抱歉,BOSS。” “我说过,P46禁止再讲这句话。”他将文件不断往后翻,纸张翻页的声音很响,其中被标记出的地方不止一点,“你已经不能靠一句道歉糊弄问题了,翡翠,他们可以,但你不行,坐在这个位置上,你理应承担更多责任与期待。” “是,BOSS。” 钻石很少大喊大叫或使用攻击性言论,他不喜欢无意义的辱骂,不过发怒时也非常恐怖。大多数时间,他只是平静地、一个接一个抛出尖锐的问题,直戳要点,无法回避,却也往往能从中理清思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既在质询,也在用这种方式打磨他们。 他们都是精英,应付几个刁钻的问题不难,但当这场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