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死别
麽哭呢? 他有没有安慰他? 忘记了…… 他只记得爸妈的骨灰坛很轻很轻,轻得像他们的离开对这个世界无足轻重、轻得像他们从来不曾存在过。 人Si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在将骨灰放进灵骨塔时他突然想起了这一句话。 是谁说的? ……记不起来了。 一个星期,所有的事情落下帷幕,快得彷佛Si亡不过是一套SOP,所有的程序照标准做完就行,之後一切又将回归正常。 蓝岑之回到家中,他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客厅,维持着车祸发生当晚的姿势,好似时空可以透过模仿过去的动作进行剪接,将中间那一段不想要的经历全都重来一次。 从昏h到黑蓝,从深黑到浅白,他一坐就是一宿,初露曙光之时,山茶花的香味随着寒风不合时宜地飘进屋去,夹杂着当初他回家帮忙母亲栽种的回忆,闻得蓝岑之浑身发抖、阵阵反胃。 蓝岑之摀着嘴,跑到厕所里去呕吐,乾呕半天却什麽都吐不出来。 这个屋子里充满了回忆,他每次都觉得是不是在某个角落会看到爸爸和mama一如既往地待在那里,可是没有,没有人替自己顺背、没有人用担忧的语气陪伴在身边…… 他抱着马桶,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眼泪渐渐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他没有家了,从今以後他就是孤身一人…… 寒意从骨子里窜出来将他紧紧抓住,这个房子突然变得好大、好大。 蓝岑之将自己缩在角落低声痛哭,他後悔为什麽自己一定要叫救护车,甚至还对爸爸说出威胁的话;为什麽当初不坚持带mama去医院检查,真的要拖到发病了才想去补救;为什麽和mama一起去医院的人不是他,为什麽Si的不是他? 他在心底不断地反问,为什麽Si的人不是他呢? 是阿,为什麽呢? 是他的那通电话造成五个人Si亡的,他是凶手,他是杀Si爸爸mama的凶手啊! 蓝岑之巍巍颤颤地起身,以命抵命的话,就可以赎罪了吧? 他也Si掉的话,他们一家人就又能团聚了吧? 他扶着墙走出厕所,爸妈,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们。 他茫然地走到厨房,该怎麽做? 他的眼神胡乱地扫着各处,突然,他看见刀架。割腕吧,只需要一把刀就能完成了,顺便将这只没用的右手一起割下来,不带去地狱了。 蓝岑之匆匆上前拿了一把菜刀,这是他第一次用左手拿刀,不太稳。 他对着自己发抖疼痛的右手b划着,却发现根本砍不了,不好施力。 此时许多电视场景闪过脑海,割腕的人都泡坐在一缸血水里头,是不是要泡在热水里将皮肤给泡软才b较好动手? 爸妈房间浴室里刚好就有浴缸,刚好,真好,看来连……连造物主都在帮他。 蓝岑之上到二楼去,那天一进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