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殿下四年，守殿下四年，殿下就是绝泪的一切，绝泪生而为殿下而来，我很开心。”

    泽澜澈搂紧了她道，“我又何尝不是，生而为绝泪而来。绝泪，既然我回来了，回来之后便永远都不会再让你孤单。”

    “殿下，绝泪觉得很开心，很满足。”她的笑眼中亦流出泪水。“可是有些事只能绝泪一人去做，绝泪被殿下护了这么多年，如今，好像终于到了报答殿下的时候。”

    泽澜澈兀自瞪大了双眼，他察觉到了什么，心在瞬间被绞住。但是什么都来不及做，什么都来不及说的时候，头上一痛，失去了意识。

    绝泪连忙接过倒下的殿下，力不从心地搂着他瘫坐在地。

    晕倒了的人神sE苍白，眉头微蹙，她用手指轻描着他的眉眼，在他的唇上印下浅浅一吻。

    然后绝泪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水做的人形，打晕泽澜澈的元凶用空洞的眼睛看着这一幕，然后做了个讥诮的表情。

    “你最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用水在空气中写字，水汽中传来的凉意让绝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写完后便从后方x1来一面镜子，飞至她面前，照清她的面容。g枯的面容上泪痕未g，浑浊的双眼微微泛红。

    水灵手一挥，原本加在她身上的幻术都消失了，她的双手也变得g枯褶皱，却还顶着一头柔亮的乌发，梳着少nV的发髻，甚是可笑。

    她对着镜中的人微笑，颤巍巍的用手背擦去泪痕，继续微笑。笑着笑着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殿下，又突然放声大哭，喉咙呜咽着，嘶哑着断断续续，镜子中清晰地倒映着她如此丑陋的一幕。她cH0U噎着，快要无法呼x1。

    水灵歪着头看她，看她消去法术时瞬间失去水分变成皱巴巴的一团，摆了个嫌恶的表情。

    不久，她开始大口地呼x1，用手撑住地面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断断续续地喘息着。

    它接着在她面前写字：“你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她有些力不从心了。一手支撑着地面，一手整理着泽澜澈凌乱的发丝。嘴角漾出笑容，她说话的声音粗哑难听，却不会影响到她手上的动作。

    水灵拂去水迹，重新写到：“我恨他，也恨你，我不会帮你。”

    “可是你不是已经帮我把他打晕了吗？”绝泪笑看着水灵，目光中有怜悯，还有不易察觉的痛楚，“不要这样，你还，你还这么小，怎么懂什么是恨。”

    “恨便是让一个人痛苦。”它再次快速地写到。

    绝泪呆了呆，再望向它的表情中有些变化，“也许你说的对，恨是让一个人痛苦。但我不恨殿下，我却是殿下痛苦的根源。”

    她想起静坐在水池旁的那一天，背后有犀利的视线烧灼着她，耳畔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离开这里吧，你不过是个承咒用的物品，现在使命已经完成，便随老夫离开这个世界吧。”

    那个声音让她随他一起走，是指Si亡吧。他加快了自己生命燃烧的速度，y生生把几十年折成一天。那个人，如此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