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早点回家,余年一直惦记着给他哥过生日,不可能贪玩不回来。 池砚舟走进书房,打开余年手表里的定位,看到屏幕上的小红点正快速地移出A市,池砚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余澄,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带上那点钱就敢带余年跑,池砚舟真不知道是该夸他勇气可嘉还是天真愚蠢了。 —————— 晚上八点,余澄到达B市。 十月份的天气渐渐变冷,尤其是晚上,走在路上冷风吹得人一哆嗦。 余澄连忙把余年裹得严严实实,找了最近的一家小宾馆住下。 他俩晚饭还没来得及吃,余澄掏出背包,想翻出钱去买晚饭。 但却伸手摸了个空。 余澄心脏瞬间停止,他颤抖着手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就是不见放钱的袋子。 余澄脸色苍白,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余年也吓得不轻,把自己的书包也搜了个遍。 这时余澄才回想起来,隔壁坐着的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总是会伸手去掏头顶上放的背包,一会儿是零食,一会是游戏机。 而他的书包,就放在隔壁。 余澄手心冰凉,颤抖不止,仿佛被冰凉的恐惧所笼罩。 怎么办?钱真的被偷了。 余年也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他连忙搂上余澄的脖子,开口安慰,“哥哥没关系,我们可以报警。之后,我们先打工赚钱,再,再慢慢想办法。” 只能这样了。 余澄眼底满是愧疚,他以为隔壁那个人是好心帮他放包,没想到,是一开始就盯上他了。都怪他警惕性太差,他这样还怎么照顾好年年。 “年年,饿不饿?” 余年抿着小嘴,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不饿?余澄知道,余年只是害怕给他增加负担。但不管怎样,饭不能不吃。 1 余澄揉揉他的脑袋,让余年收拾好书包,他要出去一趟。 “哥哥兜里还有一些零钱,我现在下楼去买饭,除了哥哥,谁敲门都不要开,记住了吗?” 余年乖乖应了一声,认认真真把床上的东西,重新放回书包。 余澄很快回来,只买了一碗热豆浆和两个包子。他烧了热水,就着一个大包子就那么吃下肚。 半夜,余澄是被余年的哭声吵醒的。 他慌忙伸手开灯,一眼望见余年捂着肚子轻声哭泣的惨样。 “哥哥……肚子好疼……” 余澄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逃跑有多天真。但凡出现一点突发情况,以他现在的能力,都没法处理。 他嘴唇干涩,舌头仿佛粘在上腭上无法说话,手脚冰凉,内心一片绝望。 “哥哥……对不起……” 1 余年肚子疼得直哭,他知道,自己又给哥哥添麻烦了。他们是没钱看病的,他刚才就应该忍住不出声的,这样等到天亮,或许就不疼了。 余澄像是被他突然喊醒,他努力保持镇静,快速给余年穿好衣服,带上全部的家当,抱着余年去了最近的医院。 挂上急诊后,余年手里最后一点钱也用完了。 医生说余年是受寒了,再加上吃的晚饭不算多热,小孩的胃娇嫩,受不住凉。 余澄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余年现在要打吊水,他没钱缴费了。 护士把余年安排进病房,给他挂上水,接着把缴费单递给余澄,“小朋友,你会缴费吗?要不要给你家大人打电话?” 余澄面色苍白地点点头,他行尸走rou般接过缴费单,翻出余年的电话手表,按下开机键。 池砚舟已经在去往B市的高速公路上,接到余年的电话时,他微微诧异,“喂?” 余澄认命般开口,嗓音隐隐带上哭腔,“池先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