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虎鲸的手感,像摸一个实心的茄子
多雨的季节里,除了大雨便是街边堆砌的积水。此时雨已停,路边的积水在路灯下泛着光。车灯切开夜色,停稳。 “咔哒”一声,车门应声开启。 韶水音走了上来。她的情绪不似前两天那样开朗,反而有些闷闷的,但她在见到那个坐在驾驶位的高大身影时,还是挤出来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那是“哪怕我在疲惫中,也很开心见到你”的笑容。 她投了币,和前两天一样,在靠近驾驶室的位置找了个最近的座位坐好,好像靠他近一些,自己就会安心一点。 温惊澜看了她一眼,轻声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了?” 他知道自己的普通话不标准,说完后顿了一下,又放缓了语速,低低地补了一遍:“你不太像……前几天。” 韶水音听见了,抱着书包在他后侧坐下,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努力斟酌用词。 然后她开口了。 “今天……馆里送来了一只小水獭。” 她的声音轻而缓慢,像是一点点拧开的盖子,把藏了一整天的情绪小心倒出来。 “是临省湿地那边发现的……她还不到一岁,身上全是油污,缩在垃圾堆边上。有人本来以为是死老鼠要丢掉,结果她动了一下……才救回来。” 温惊澜没说话,专注地看着前方,但耳朵却听得极认真。 “她的脚趾少了一小截,毛也掉了,感染了弓形虫,是种罕见的毒性变种。医生说能不能熬过这个星期……还不一定。” 韶水音语调稳定着,但已经压不住眼眶里的涩意: “她一个人躺在那里,睁着眼,却什么都不动……你知道吗?那种年纪的小獭獭,本来是趴在mama肚皮上打滚撒娇的……” 她低下头,鼻音含了水意:“我真的很怕她熬不过去……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在发抖。 她不是在哭求谁安慰,只是讲着那些她今天见到的事——讲着那只小小的、不说话的生命,讲着自己藏了一整天的疼。 而温惊澜听着听着,喉头慢慢哽住了。 他没有插话,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是那一刻,她的情绪像浪一样卷过来,将他整个人也裹进去了。 他不认识那只水獭,但忽然——他心里开始为它难过了。 不是因为它多可怜,而是因为她在讲它的时候,眼神那么真,声音那么轻,像在讲一个自己认识很久的孩子。她能为那样一只小动物难过到这样,甚至心疼到破防,那种温柔与善良让他几乎有些慌乱。 慌乱的不是情绪,而是那种被她牵着走、一起共情的感觉。 她没有向他索取任何安慰,却让他从心底里也跟着痛了一下。 车厢一时沉寂。 温惊澜没有转头,只是右手松开方向盘,缓缓握了握。 手心微热。 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一点地方塌了下去,悄无声息,却深得不得了。 韶水音低着头,声音哽咽,泪水一滴滴落在抱着的书包上。 她说得不快,也没有故作脆弱,只是轻声讲着那只小水獭的遭遇。那些细节,是她今日整整一天下来的亲眼所见、亲手所绘,如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