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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尸体,关掉电灶,打开汤锅锅盖,一阵玉米蛤蜊奶油浓汤的香味飘了出来,她盛在汤盘里,亲自端到朱迪面前。她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很遗憾你今天来得晚了些,不过好歹是赶上了主菜的末尾。” “……原来让别人看到你杀死丈夫就是你的待客礼仪。” “这里还有一道甜点。” 她从冰箱里端出一块方形的提拉米苏蛋糕,平举到脸前。 “总感觉还差了些什么……对了!浇些蜂蜜或者焦糖会更好吃,可惜家里前段时间吃完了。作为一个好客的主妇,这种小问题可难不倒我。” 伊芙琳在尸体边蹲下,用小勺按压伤口,尸体的蓝色衬衫已经整个被染红,她毫不费力地取到一小勺血液,然后均匀地浇在蛋糕上。 朱迪注视着香喷喷的奶油浓汤,开始怀疑里面是不是也放了奇怪的东西。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在这种场面下,胃部的痉挛也不知是想呕吐还是想进食。真奇怪,明明是截然相反的欲望。 这女人已经疯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她在桌子另一端坐下,仿佛能看穿朱迪的心思,忽然如此说道。 “警官小姐,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 “你不用试图分析我,从我的婚姻,我的儿子出发,像心理医生一样得出那些傻逼结论。我不是女性主义电影里那种因为社会走上这条道路的罪犯,我只是经过启示明白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圣经》?” 伊芙琳的档案上没有她信奉宗教的记录。 “黑暗萦绕我身,我即是死亡,行走在地狱狭间。” 她站在厨房灯的暖光里,面容上带着一种疯狂到极致的冷静和慈悲。 她把麻花辫解开,用手慢慢梳理,脱掉染血的围裙,朱迪这才发现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古着长裙,灰蓝的眼睛里,那种主妇般温驯的神采已然泯灭殆尽。她用拇指缓缓拂过自己的嘴唇,用鲜血当了自己的口红,那种魅惑优雅的姿态,朱迪在那一瞬甚至觉得红辣椒里最火辣的阿比盖尔都望尘莫及。 “你怎么都不吃?” “……” “呵呵,警官小姐真是客气。” 她拿过汤盘,啜吸了一口。然后欺身上前,吻住了朱迪的唇。 朱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伊芙琳撬开了她毫无防备的嘴唇,灌进了散发着浓厚奶香的蘑菇汤,嘴角还渗出一些。 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另一手抚摸上她的头发,从鬓角抚摸到后脑。她杀过人,安抚过孩子,自我满足过的双手,在觊觎她未曾得到过的颅骨。 “你接受了死亡之吻,我们很快会在黑暗中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