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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次日早上是被一串令人烦躁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的,而且是阿比盖尔的手机。这家伙在她身边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就是坦克开到楼下都不能让她醒过来。 朱迪满腹牢sao地坐起身子去摁掉消息,瞥见发亮的屏幕上有一串信息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凯拉,回我的消息。】 【你不能就这样逃避下去。】 【你mama很担心你。】 凯拉?是阿比盖尔工作用的花名吗?还是单纯的发错消息? 朱迪从不干涉阿比盖尔的私生活,那是她们的室友合约得以维系的关键。 她有一种神秘的预感,如果过分探究阿比盖尔的秘密,她们的关系就会如海市蜃楼一般消散崩塌,连自以为是的亲密都不复存在。 你可以轻轻触碰泡沫、欣赏她的美丽,但不能企图将她握在手中。 阿比盖尔昨天工作到凌晨才回家,累得妆都没卸,衣服也没换,就这么往床上一扑,陷入昏迷。朱迪逃避着今天或许轮到她工作到凌晨的命运,不去看自己常年静音的手机,帮阿比盖尔掖好被子。 朱迪去盥洗台上找到卸妆水和化妆棉,给睡着的阿比盖尔卸妆,她偶尔会这么做。看着阿比盖尔的睡颜,心情就会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她的睡颜就如同她的笑容一样,可以用天使来形容。 看着这幅光景,朱迪就能硬着头皮应付这个地狱般的世界。 沾着卸妆水的轻薄棉片揉过阿比盖尔的嘴唇,魔术般在洁白的纤维上留下逶迤的红痕,朱迪控制不住地想到了伊芙琳。 柔软的嘴唇、奶油蘑菇浓汤、焦糖布丁、嘴唇、黑色长裙、温柔而疲惫的眼睛、嘴唇、亚麻色的头发、嘴唇、嘴唇、该死的嘴唇。 她甚至想去吻阿比盖尔,借此覆盖掉关于那双嘴唇的记忆。 可是她也确信,这么做是徒劳的。伊芙琳在她心上留下的痕迹,并不能像卸妆一样简单抹去。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并不强烈,近似无情,充满矛盾,犹如一片透明柔软的玻璃,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呼吸。 正巧希贝尔发来联络,说调查到了一些新情报,朱迪和她约在那位美女侦探的事务所见面,借此结束逃避现实之旅,收起漫无边际的思绪。 不巧的是,诺拉·罗斯竟然不在她那宫殿般的事务所里,大门紧闭,朱迪正准备找个地方等她回来,希贝尔已经蹲下在双肩包里掏出了几个小巧的黑色盒子设备,对着昂贵的电子门锁一阵捣鼓,它很快就宣告投降。 希贝尔在朱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你不坐吗?” “我们的副业好像不是小偷吧?” “我偷什么了吗?我只是坐在这里。”希贝尔振振有词,“外面等太冷了。” “我希望罗斯身上没带着枪。” “居民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你的底线……真灵活。” “跟你学的。”希贝尔眼里有浅浅的笑意。 “好,一会儿和罗斯那个狐狸干嘴仗的时候也照这个实力,别丢联邦警察的脸。” “我听说那天在变色龙酒吧来搭讪的玛丽安女士,也是这个巢里的小狐狸。”希贝尔双手抱胸,这通常是她对某事产生兴趣的起始动作,“我知道诺拉·罗斯这个名字。” 在橡树区遇到麻烦,找侦探和狗仔——这两者有时也可以是同一个人——比找警察更管用,只要有足够的钱。 “不过我要说的新情报和她没有关系,是上一个金发女郎连环杀手的案子。” 朱迪的心一下揪紧:“怎么了?” 她居然害怕希贝尔掌握到那位“亚麻色的伊芙琳”的消息。她很想知道她如今在做什么,依旧渴望亲手为她戴上手铐,但她不情愿有第三个人介入,嗯……就像她也不情愿有